如今當然不會把這些說出來,讓彼此尷尬。
那他會說什麼呢?
沈舒想,左右不過是說一些解釋推脫的哄她的話罷了。
可她並不想聽。
於她而言,只要沒有親耳聽到他的慊棄,那就還能當做不知道。還能為他保留幾分體面。
那麼,這解釋聽不聽,便不重要了。
她想,只是這世道對男子實在苛責。即便他如今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愛她了。
她也不可能放他走了。
最多......以後少與他親近就是了。完全不去他院裡,怕是林婋那邊,他也不好交代。
沈舒自認為自己為他考慮到這個份上,己經是仁至義盡了。因而並不想聽他那些哄她的謊話。
因而她放緩了聲音,敷衍地安撫,“前頭還在等我議事,你乖乖休息,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可林白哪敢放她走?!
今日放她走了,明日回來的,還是他的妻主嗎!
林白抱著他的手愈發收緊,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
“我只是不知道您為什麼突然想同我生個孩子......”他的聲音抖得厲害,人也是。
兩人身體相貼,沈舒自是能感覺到這一點。
可饒是如此,他抱著沈舒的手卻穩穩的,沒有半分顫抖。
“我這樣的身份品貌,這輩子給您做個侍夫就到頭兒了,連側夫都當不得......”
眼淚無聲地劃過眼眶,一同帶走的,還有那個年少意氣風發的林破青那些不為人知的委屈。
在遇到沈舒之前,林破青像個驕傲的小豹子。仗著母親的縱容,在戰場上活成了獨一份的樣子。
首到那一天遙遙一望,穿著鐵甲的將軍一刀斬下敵方將領的首級,然後拎在手上漫不經心地一笑。
隨手將那首級摔在地上,抬手一指,千軍萬馬便順著她指的方向前仆後繼地奔去。
那是......震撼。
對林破青來說,那種武力上碾壓般的征服感。第一次讓他意識到什麼叫崇拜。
“妻主,我怕......”林白的眼淚一滴接一滴染溼了沈舒的裙襬。
他沒有期盼過能有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
可若是有了,卻要給別人當磨刀石......
“妻主,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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