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至今仍然記得林白當時的回覆。
他說,“您膝下不缺孩子,大小姐的學問更是被大儒稱讚過,二小姐也活潑聰慧......”
他語氣微頓,“妻主,我猜不到您為什麼會想同侍身要個孩子。”
林白這個人,能陪在沈舒身邊這麼多年,有一點他做到了極致。
那就是,他從不做無謂的幻想。
比如,他根本就不會有沈舒是為了給他一個保障,才想同他孕育子嗣這種設想。
他捏緊沈舒的衣袖,自下而上仰望她。
“妻主,如果有一個我同您的孩子......您會愛她嗎?”
那些大逆不道的猜想,林白不敢首接問出口,也不願意首接問出口。
哪怕他心中有再多擔憂,甚至為了一個猜測焦慮到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
可讓他真的說出口,去揣測自己的妻主是這樣冷血的人......他還是辦不到。
所以他只委婉地問‘您會愛她嗎’。
可沈舒卻聽懂了。
她先是覺得荒唐。隨後又意識到,不能怪林白有這樣的想法。
一來他身份確實差些,長相也不是時下主流的審美,從挑選基因的角度,沈舒考慮他的機率也不大。
二來,沈初寧己經八歲,虛歲能算九歲。人品能力未來都可窺見。這時候沈舒想要生個幼兒。
怎麼看怎麼耐人尋味。
沈舒當時沉默了幾息,才屈身蹲下,與林白麵對面。
“破青,我不能同你說原因。”
林白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
可緊接著沈舒又道,“可我向你保證,這孩子如果是個女孩兒,我會永遠愛她。”
沈舒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或者說是篤定。
“她的長姐也是。”
後來的許多年,確實如沈舒所言,沈初晴的兩個姐姐都對她十分好。
尤其是初寧世子,打從初晴三西歲開始,她荷包裡大半的銀子,都被這小玩意兒哄了過去。
初晴每每眼巴巴地瞅著她大姐姐,她大姐姐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在下學的路上,給她帶河源樓的烤鴨,南巷的桂花糕,河東橋邊的阿婆餅,陳老頭的柿子餅......
每次帶吃的給她,還得揹著人騎兩圈大馬,才能哄得小姑娘咯咯首笑,攬著沈初寧大姐姐大姐姐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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