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語可不知道自己的小情人馬上就要被人拐到北境了,她剛剛結束一場小規模的戰爭,正拎著戰盔從戰場上下來。
她此時與新婚夜時那個侯府的二小姐簡首判若兩人。
被撕扯得碎裂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身上的血汙不知疊了幾層,臉上還有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長時間與風沙打交道,讓她的肌膚己然不復當初白皙細膩,變成粗糙的小麥色。
沈初桓的手搭上去,瞬間就起了靜電。
弄得兩人都是一個激靈。
沈初語無奈地看向自家這個又能吃膽子又小的堂妹。
“我身上髒,貼過來做什麼?!”
沈初桓眼睛轉了轉,有些委屈地小聲嘀咕,“我擔心二姐受傷......”
沈初語下意識心裡一暖,隨即又反應過來小胖子的性格......反手把手裡的戰盔扔進了沈初桓手裡。
沈初桓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
沈初語側身去一旁的池子旁蹲下,洗了洗手,又擼了幾把臉。才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對這個堂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家的時候,她雖然也有妹妹。可初晴那性子......就是個憨傻的。
少有耍心眼的時候,平時總是呵呵笑。
有時候她看人太開心心裡不舒服,去捅咕捅咕她,或者暗戳戳‘欺負’她兩下。
小丫頭也不覺得委屈,反倒憨憨地喊她二姐姐。
所以帶了沈初桓之後,她第一次意識到,妹妹真是個煩人的生物!
餓了要喊姐姐,渴了要喊姐姐,拿不動刀要喊姐姐,腳起泡了要喊姐姐,半夜上廁所還要喊姐姐......
她還不能不理。
她一旦露出任何不耐煩,這小胖子就立即坐在地上,抱著她的腿就開始哭。
哭她如何如何被她娘欺負,如何如何受委屈,大姨母如何如何送她來北境,她有多慘多慘......
都提到她娘了,沈初語還能說什麼?
只能拎著小胖子的領口,粗暴地把人臉上的淚珠擦乾淨。然後發現......這人乾打雷不下雨。
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
偏偏這小胖子還會哄人,就像剛剛一樣,專門挑著貼心的話說。沈初語......沈初語不得不承認自己吃這一套。
在她從小長到大的經歷裡,她幾乎很少有被需要的場景......
沈初語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旁立馬遞過來一條幹淨的巾帕。她熟練地順勢接過來,這才又看向沈初桓。
板著臉道:“再讓我發現你訓練偷懶,你以後就不用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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