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沈舒言簡意賅道：“我打算帶你去北境。”
林白先是不可置信，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眼睛驟然亮了。
“真的嗎？”他的手下意識攥緊沈舒的袖子，再次重複道。“妻主，是真的帶我去嗎？”
沈舒卻沒笑，只是伸手溫柔地順著他的脊背。
輕輕地應了一聲。
然後在林白欣喜若狂的目光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才輕聲道。
“初晴短期內不會回京城了。”
林白臉上還沒消散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染上幾分茫然，似乎在努力分辨自家妻主的意思。
反應過來後，才又強扯出一個笑容。
“她是您的女兒，自然由您規劃她的未來。不必......”
他拽著沈舒袖子的手捏得更緊了，可他自己卻沒發覺。
“不必同侍身說。”
沈舒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想起沈初晴也是這副樣子。看著人高馬大，又脾氣憨首的，但實則總是把一切都交付給她。
依賴她、信任她......愛她。
沈舒握住他的手，一點點展開他緊攥到泛白的指尖，然後同他十指相扣。
“破青，青州是我的根基所在，那裡有梅姨，有姨母，有老二和老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留在青州總比跟在她身邊安全。可臨了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安全嗎？
也許吧。
可留沈初晴在青州卻並不僅僅是出於安全的考慮，還是......她留下的人質。
金家的籌謀只是一個表象，再往裡探，其實是青州殘餘的世家、現有的勳閥和望族，開始蠢蠢欲動。
她們不願意再被壓在沈家的震懾下。
沈家建立起的絕對穩定的佈局，正在悄無聲息地瓦解。
這個時候，沈舒需要留下一個足夠分量的人，來穩定己方的勢力。不求震懾那些起了異心的人，至少要把尚且忠心的人穩住。
沒有人比沈初晴更合適。
見沈舒為難的模樣，林白反倒笑了起來。他抬起兩人相扣的手，溫順地蹭了下。
引著沈舒的手落在他的臉上，然後一路向下，扣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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