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也不強求,接過林白剛剛端過來的消暑涼茶,送到梅時雨嘴邊,示意她喝兩口。
梅時雨聽話地貼近碗邊,長長的睫毛垂落,像是蝶翼一般。
沈舒看得有些入神。
還是梅時雨喝了兩口後抬眸看向她,她才笑笑收回思緒,將碗放到一旁。
梅時雨的目光落在一旁跪在地上的容純身上。
“將軍,容純犯了什麼錯嗎?”
容純聽到這話,頭都沒敢抬,並不敢趁機和梅時雨對視傳遞什麼資訊。不然別說君侯收不收拾他,他妻主就第一個要翻臉,斥責他對君侯不敬。
沈舒沒看容純,伸手探了下梅時雨的脈搏,語氣隨意道。
“我問他,你吩咐他去北境做什麼,他就跪下了。”
她說著,還笑了一聲。
“嘴倒是挺嚴的。”
梅時雨的臉色頓時便不大好看。
她卻沒急著解釋,而是反手握住沈舒探完脈搏想要收回的手。
“姐,這山裡,有容老師留下的痕跡。”
“容老師?”沈舒也有些意外。
其實見過容純後,她對容家人的探索欲便沒那麼強烈了。
最初把容家人和第三把鑰匙聯絡到一起,不過是因為她對容校尉和容純都沒有任何印象,由此做出的合理懷疑。
但是容純身上既然沒有鑰匙的痕跡,那麼沈舒理所當然地覺得第三把鑰匙在“容老師”身上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梅時雨這句話,卻又讓她動了幾分心思......
“嗯,這裡的陣法,是容老師改良的版本。”梅時雨沒有去提當初的事情。
她不能確定沈舒究竟記得什麼。就不會把這種不確定的事情,拿出來說,以免在旁人面前暴露。
哪怕是林紅和林白,都不行。
沈舒應了一聲,“你有什麼想法可以首接說。”
梅時雨抿抿唇,心知自己瞞著沈舒容純回來的事,讓她不高興了。
她猶豫一瞬,並沒有同往常一般賣乖,反而正色道。
“將軍,屬下想留在這裡。”
*
林白忐忑地看了一眼沈舒,入目見她神色緊繃,心中罕見地埋怨起梅時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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