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只覺得今天一天,過得和搖骰子一樣大起大落。
先是莫名其妙跟著臭道士被帶來了北疆軍營,而後竟然發現那紅衣女子竟然是李家的李彩!
賀然當時心都提起來了。
如果被李彩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最後傳到沈家或者沈初語耳朵裡,沈初語就算是再好哄,怕是也不會再看他一眼了!
別說旁人了。
就說他自己都不相信。
一個男子跟著一個女人從京城到北疆,一路上前前後後差不多一個月。竟然口口聲聲說兩人之間竟然沒發生任何逾矩的事,兩人之間是清白的?
這話如果擱在別人身上,他也覺得那男子在把旁人當傻子糊弄!
可這偏偏就是真實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賀然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他心知肚明沈家絕對不會再容忍沈初語與他有什麼牽扯,可偏偏又一首抱著微不可察地的希冀和僥倖。
於是想到他可能正在和沈初語同處一地時,變得坐立不安。根本沒在意臭道士和李彩在說些什麼。
後來因為心不在焉,茶水喝得多,便起身出去更衣。卻因為心煩,久久不願意回到宴席上。
正望著月亮想念沈初語之際,沒想到竟然發現了鬼鬼祟祟的道士?
賀然鬼使神差地跟上了道士,然後發現她竟然在一座帳篷面前站定。
明明按道理周圍該有巡查計程車兵上前詢問的,可那些人就和瞎了一樣,全都無視臭道士。
賀然在這一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道士難不成真有兩把刷子?
但沒等他多想,道士在帳篷門口站立幾息後,就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賀然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公子,您是迷路了嗎?”
賀然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回頭,就發現是陪他更衣,又被他要求去取外袍的男兵。
他的心砰怦首跳,抓心撓肝地想要探索那個臭道士的秘密,可看著面前男兵懷疑的神色。還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是,第一次來軍營,分不清方向。”
也不知道這敷衍的話那男兵究竟信沒信,但他眼底的懷疑還是消散了幾分,拿起外袍遞給他。
“軍中女子多,您最好不要亂跑。”他語氣不卑不亢道。“走吧,我帶您回去。”
賀然咬了咬下唇,掩下好奇心,道了一聲“多謝”,然後抬步跟著男兵走了。
只是最後還是不自覺地掃了眼,那道士最後進入的帳篷。
*
道士此時身上穿得不再是那破破爛爛各種顏色拼接縫補而成的外袍,而是換了一身由李彩提供的淺銀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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