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在北疆琢磨和李家聯姻的時候,京都的宋時安剛剛從宮中離開。
等候己久的沈序連忙迎了上去。
她看著宋時安蒼白的臉色,心下隱隱有些擔憂。大姐離京前,讓自己看顧下姐夫。可今日卻不防讓人受了這麼大的驚嚇。
宋時安感受到她的情緒,對她勉強扯了扯唇,以做安撫。
哪怕他出身世家,自覺見過不少大場面。就連上次侯府被圍剿,他都尚能冷靜。
可今日的見聞,卻實在讓他覺得難以承受。
賀侍臣搶了皇后的權力,操辦了這一場宮宴,最後出了意外,二皇女暴斃,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賀侍臣。
可帝王不信。
帝王不信,那便要徹查。可查來查去,牽扯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帝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有人都清楚,帝王懷疑皇后。
但哪怕牽扯出來這麼多人,前朝的、後宮的,就連尚且年幼的皇女,都牽扯出來了。
就是沒有皇后。
王皇后冷靜地坐在上首,王家也同樣作壁上觀。冷眼瞧著帝王如何收場。
那一瞬微妙的博弈,居高臨下地審視,別說帝王了,就算是下面的臣子都感受出來了。
宋時安當時便驚覺不好。
王皇后失去了依仗,對不打算再給王家一個繼承人的帝王,尚且怨恨至此。更別提沈舒了......
果然,沒多久,在國子監教書的宋律也被牽扯其中。
這個訊息一齣,宋時安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了一半。
對京中的宋家下手,總比對沈舒下手好。
沈舒遠在戰場,若是王家現在使絆子,她無暇應對,極有可能就被人鑽了空子。
但牽扯到宋律也好不到哪裡去,首輔宋妍當場跪請教子不嚴,隨後又道宋律絕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必是被人陷害,請陛下徹查。
但宋律仍然被收監了。
許多被查出“證據”的人,帝王甚至當場下令夷三族。無任何轉圜餘地。
一場好好的宮宴,頓時血濺金殿。數十道聲音都在哭著喊冤枉,可帝王充耳不聞。
她的孩子死了!接二連三的死了!總有人要為她的孩子填命!
就如同前面的謝晏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