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有人去平息帝王的怒火。
就連賀侍臣,都被剝奪了侍臣之位,貶到冷宮,等候發落。
宋時安閉上眼,都似乎還能聞到血腥氣隱隱在鼻尖縈繞。他攥緊衣袖,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啞聲開口。
“三妹。”
護在他馬車周圍的沈三上前兩步,低聲詢問。
“姐夫可是有哪裡不適?”
宋時安沒有接這句話,而是隔著馬車問道:“金氏進門也有兩月有餘了,服侍可還用心?”
沈序聽到這話一怔。
宋時安嫁進沈家也有大半年了,沈序對他也算有幾分瞭解。這人骨子裡就是個再標準不過的世家公子。
如此貿然問她這個妻妹的內院情況,實屬有一些冒昧。不像他會做的事。
想到今晚宮宴上的變故,她也同閒聊一般回道:“是個恭謹端莊的,服侍我同么兒很用心。”
這一點沈序原是沒想到的。
畢竟金家大張旗鼓把人塞進來,沈序猜對方也不是個老實的,多少會有些奪權或者邀寵的心思。不然她當初也不會為胡么兒操碎了心。
可沒想到,對方進門後,一首謹守側夫的規矩,半分也沒有逾矩的意思。對待胡么兒這個正夫,更是晨昏定省一日不落,桌前佈菜閒時倒茶,但凡他在,都不肯假他人之手。
宋時安聽到這話,低低應了一聲。“這就好,妻主日前來信,還提起了。說人家雖然家世好,嫁妝豐厚,但別因為人家孃家強勢就怠慢了人家。”
“男兒家總還是想要妻主心疼的。”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妻主還說,金家的嫁妝她收到了,金家有心了。”
沈序心思轉動,一時沒有領悟到宋時安的意思。她這人學問不差,腦子也還行,但這些口頭彎彎繞繞的機鋒上,稍稍會差兩分。
不然也不會總讓沈妤罵得抬不起頭來。
恰在此時,馬車到了侯府。
雲和上前拉開車簾,宋時安下了馬車。他的神色尚算平靜,眼底的原本的幾分慌亂和驚懼也都沉寂下來。
只是面上仍舊沒有什麼血色。
沈序見他有話要說,便往前兩步繼續送他入府。等兩人進了府內。
宋時安才緩緩開口道:“既然金氏伺候得還算用心,你也同你二姐商議一下?畢竟是姻親,好處總歸要先緊著自己人。”
沈妤那邊掐著青州和水路的營生,若要給金家好處,首先就得沈妤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