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想著剛從金家拿到手的好處,沒吭聲。
就她二姐那個性子,從別人家拿好處時,那是恨不得把人當姑奶奶捧著。可要是想從她手裡拿好處?
那除非大姐點頭,不然甭想了。
而且,大姐夫突然說這麼一句,她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
宋時安見狀,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說道。
“你大姐和二姐都不在京裡,但孩子們的婚事卻不好拖著,初棠、初林和你家老大的婚事,你多操操心,抓緊辦了吧?”
聽到這句話,沈序終於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了。宋時安這一字一句,擺明著是要布姻親關係網。
定親和成親,關係的親近程度,可是大不相同。
宋時安見沈序驚疑不定地看向她,終於不再遮掩,順勢坐到大堂的椅子上。
疲憊地開口,“三妹,王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宋時安不說,沈序也看得到。
“若是在京都生事,有我祖母在,都不礙事。可我擔心他們會對邊疆下手......”
宋時安想著宮宴上的場面,身上刺骨的寒意還縈繞不散。
“妻主如今與北狄對戰。萬事容不得半點馬虎,糧草、兵器、供給、名聲。”
至於“帝心”,宋時安沒說。
“不論王家會不會下手,咱們總得做幾重保證,確保將來若是......也尚有旁的路可走。”
沈序沉默一瞬,問:“這是宋老的意思?”
宋時安足夠通透聰明,可正是因為他通透,若沒有授意,他不會隨意插手這種能決定沈家未來走向的大事。
因為這不僅僅是布姻親關係,這還是在給沈舒拉戰力。
未來一旦沈舒......誅九族的大罪,這些姻親除了硬著頭皮跟上,別無它法。
也就是所謂的——上了賊船。
宋時安想到祖母的那一聲似是而非的叮囑,點了點頭。
沈序見狀也沒再多說,只道:“姐夫放心,我會同二姐商議。”
宋時安聞言便沒再說旁的,眉眼間適時染上幾分疲累之態。
沈序識趣地起身告辭。
回到府中的時候,己至深夜,她本想在書房將就一夜,卻在書房門口看到了個眼熟的小廝。
手裡捧著一個湯盅。
感受她視線掃過來,正垂首行禮的小廝連忙溫聲道:“側夫擔心您忙碌起來忘了用膳,特意命卑男溫著滋補的藥膳,以防您需要。您可要稍稍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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