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感受到了，卻沒有安撫他。
只是一下下啄著他的耳側，“所以每每涉及到初晴的事，你就心裡難安、忐忑，生怕我或初語，哪一日用不到初晴了，就不要她了。”
林白攥著她衣袖的手漸漸收緊。
沈舒嘆了口氣，她語氣仍舊溫和。“我能理解。我也很高興，你作為初晴的生父，如此愛護她。”
沈舒斂下那些反覆解釋、反覆承諾，可仍舊不被信任的傷懷。
她知道林白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會時不時在某一瞬間，擔憂她將初晴作為初語的墊腳石。
他只是......近來局勢動盪，他看不清她要做什麼。所以他心裡擔憂忐忑，所以他惶恐不安。
就像那些年，他總是在沈初晴小的時候，在初晴耳邊同她說，她的姐姐們如何如何喜歡她。
所以初晴總是屁顛屁顛跟在沈初寧和沈初語屁股後，樂此不疲。
沈舒知道，也並不想同他計較。
沈舒喜歡把林白圈起來，恨不得他的生命裡只有她。但凡林白注意力在旁人身上，她就要不高興。
可事實上，沈舒提攜他的孃家，維護他的親情關係，願意同他孕育一個孩子，恩賜他保留副將的身份......
沈舒偏頭親了親他的側頸，“初晴知道也會開心的。”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滑落，砸在沈舒的手上，濺起一道水花。
沈舒的手頓了頓，沒有移開。
只是另一隻手，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林白不是個喜歡作的性子，這麼多年了，他甚至少有同沈舒爭辯的時候，更別提紅眼了。
所以沈舒對他難得的情緒，多了幾分耐心。
如果林白是賀然那種......沈舒不期然地想到自己那個二女兒，眸色稍微淡了些。
她感受到林白稍稍平靜下來，才開口。
“破青......”
“可我做得不對！”林白打斷她的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這麼做，這麼想，對您不公平！”
他的手在抖。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總是因為沈舒不止沈初晴一個孩子，總是因為沈初晴是個庶女，便覺得沈舒會在所有權衡下，理所當然地犧牲沈初晴。
可這種想法，對沈舒何其不公平呢？
他不是故意的。
可他傷了妻主的心。
這話落下，現場短暫的沉默下來。寂靜無聲地腐蝕著人心，忐忑和後怕一點點爬上林白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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