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才開口問。
“初晴,你怎麼知道這些不是你母親的意思呢?”
她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或者換個問法,你覺得你二姨母和西姨母,會揹著你母親為你調動沈家的資源嗎?”
這話問得太過犀利。
沈家,新朝兩代都沒洗清泥腿子的汙點,這一點能不降等襲爵,靠得是沈舒在南疆的戰功。
所以,沈家不是姓沈的沈,是沈舒的沈。
沒有沈舒的示意,誰敢動她的東西?
可聽到這句話,沈初晴的臉色卻沒什麼變化。她只是偏了偏頭,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點心渣子。
“姨姥姥,這話對我來說並無差別。”她擦乾淨手後,撐起下巴,仍舊一副小孩兒的憨態。
“除非我母親有一日親口告訴我。否則旁的什麼默許之類的,我一概不認。”
梅安然定定地看了她幾眼。
最後輕嘆一聲,“你這孩子,若是生在皇室,還有謝晏清什麼事兒。”
沈初晴:“......”她沒記錯的話,當今聖上比她娘歲數還大吧?
*
青恆抵達北境的那一天,正好是沈初語把李家男兒收進房裡的那一天。
畢竟是沈初語人生中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喜事兒。
哪怕不是正夫,沈舒還是自掏腰包吩咐人備了兩桌席面,邀請了在北地的親友下屬來熱鬧一下。
林白當時看著沈舒大方出錢的模樣,愣是沒敢抬頭。全程只當自己沒看到。
也當自己沒聽到沈舒在下人走後,小聲嘀咕。“怎麼要這麼多銀子!早知道就回京都再辦了,還能走公賬。”
林白心裡尋思,說得好像府裡的公賬,花得就不是您的銀子一樣。
然後轉頭又拿出一條給沈舒新縫製的腰帶。沈舒果然瞬間把銀子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親暱地抱著他把玩起來。
梅時雨看見這桌席面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瞬,微微偏頭看向元默子。
“看見沒,明州的螃蟹,青州的魚,將軍這是動了水路呀。”
元默子也跟著笑道,“本身把李家給了她就是給她蓄勢,再添兩分寵愛,也是正常。”
梅時雨深深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才沒有再說話。
元默子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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