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撞見這樣一番對話。
她和青恆溫存完,見青恆實在沒有留下的意思,本想著將人送回去。可臨了又想著這批糧食落到北地,雖說她自己也能扣下,但讓地頭蛇李彩來操作到底會更方便一些。
便同青恆說,帶他見見李彩,聊一下。
當時青恆似斜睨著嗔了她一眼,“您自己偷摸兒做就算了,拉著我來搶我自己的糧食算怎麼回事兒?”
誰家好人能幹出這種事來?
沈舒全然不聽。
只當他沒說過。
興沖沖地拉著人起身,還頗為貼心地親手給人穿上衣服。
青恆雖然嘴裡說著這般不好,但沈舒拉他起來,他倒也沒真的拒絕。還是任由沈舒做主了。
實際上,不僅是他,就連九成都心裡明白。這糧食落在沈舒手上跑不掉了。
但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九成反應會如此平淡。
除了斥責了他一頓之外,好像自然而然就接受了......但這對他來說不重要,青恆也懶得思考。
沈舒領著青恆到李彩那邊後,李彩的親衛說她來找元默子了。沈舒不想讓青恆回去太晚,便又拉著人找過來。
結果李彩沒見到,倒是撞見了這麼一幕。
沈舒淡漠的視線落到賀然身上。這是繼新婚夜後,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著這個小說世界裡的男主。
大概因為在北疆的緣故,他身上穿著的淡綠色袍子,料子並不如京都時的奢華。
因為剛剛激烈的爭執,他的眼尾有些泛紅。一雙桃花眼在發現沈舒時,無意識流露出幾分震驚和惶恐。
他的手捏緊了下襬,因為用力,骨節有些泛白,整個人緊張得如同一張繃緊的弦。
似是被她某種的寒意震懾,賀然下意識瑟縮了下身子,隨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婆......”他下意識開口卻又瞬間憋了回去。“君侯。”
沈舒見他如此作態,神情也沒有什麼波動,只是視線移開,落在了身後坐姿大大咧咧滿眼寫著看戲,但脊背卻下意識挺首的元默子身上。
倒是青恆的視線落在賀然那張臉上,並沒有移開。
他是見過賀侍臣的,那個蠢貨容貌也十分驚豔,稱不上傾國傾城,但一句風華絕代卻是跑不了的。
而且身上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
否則就那個蠢腦子,皇帝也不會連續盛寵他好幾年。
可這還是他第一見到這位賀家的庶男。
怎麼說呢?
青恆的第一反應是,這也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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