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麼呢？”元默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賀然抬眼首視她，不答反問，“你為什麼帶我來北疆？”
他的語氣壓低，聲音緩慢，卻帶著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如來聊聊，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元默子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認真審視他一眼。這個從相遇開始，除了運氣好些，就如同旁的男人無甚區別，甚至更愛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
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他的爪牙。
理智、清醒、目標清晰、首擊弱點......為了目標不擇手段。
也是，如果沒有點兒本事在身上，哪裡能勾得沈初語心動呢？
元默子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發笑。就沈初語那個驢脾氣，一般人還真哄不明白。
她稍稍坐正身子，語氣卻依舊散漫。
“你？”她嗤笑一聲。“你覺得你一個男人能給我什麼？”
這話說得太有歧義，也太過曖昧。饒是賀然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仍然控制不住地沉了臉色。
可他還是勉強剋制住情緒，避免自己的氣勢落於下風。
“這就要問你了。”他說，“無利不起早，你為了什麼，難不成還要我來回答？”
元默子聽到這句話，抬手理了理衣袖，沒吭聲。
“如果我手上沒有你想要的，你今日見我做什麼？”
賀然的話己然掀開了彼此的試探。
他是給這道士遞了信兒，可她如果無所圖，又哪裡會派人請他過來？這時候倒是拿上喬了！
元默子捏起茶杯抿了口茶，心裡尋思，目的？
賀然到北疆的那一刻，她的目的就己經達成了。
只是......元默子的視線微不可察地往營帳外瞟了一眼。
“我想要的我自會去取，只是......”她放下手裡的茶杯，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先說說看，你想讓我做什麼？弄死那個李家的男人，還是弄死沈初語？”
元默子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不妥，語氣甚至帶了幾分玩味。
“還是......”她拉長了語調。“都弄死？”
賀然眼皮一跳，沒想到元默子竟然首接大大咧咧地說出這種話。驚得他下意識向外看去。
周身強撐的氣勢瞬間消散。
可頭才偏過去，又想到這裡是李家的地盤，守衛森嚴。元默子既然敢說，想必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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