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不到是什麼東西。
但既然己經到了這一步了，無論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搭上了那麼多，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沈初語脫離他的預期？
旁人看沈初語不過是納了個侍夫，可對沈初語十分了解的賀然卻明白，這意味著......沈初語脫離了對他的情感需求。
賀然的睫毛微顫。
他其實一首都知道，沈初語對他並非單純的女男之情。還有痛失父親長姐後的寄託，有在母親身上求而不得的宣洩，有籠罩在陰影下的渴望被注視。
在沈初語的心裡，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接住了她太多的感情。
所以他是特殊的。
所以她願意為了他頂撞沈......沈侯。
可這種感情又是微妙的，它如同一個雜亂的線團，一旦被抽走一個線頭，只要輕輕一扯，就會瞬間散開。
所以......賀然想，他和沈初語需要回到安全的環境裡去。
元默子單手撐起下巴，五顏六色的袖口順著手臂滑落，她本人卻毫不在意。
她看著賀然的眼神里染上了新奇。
“你恨她？”
元默子的語氣變得古怪起來。
“就因為她納了個侍夫，你就恨上她了？”
“你不要胡言亂語！”賀然立即反駁，臉上滿是慍怒之色。
不打自招。
元默子心裡劃過這個想法。
她不理賀然的強烈反應，“所以打算借我的手，毀了她的前程？”
元默子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
“還表現出一副為情衝動行事的模樣。”她偏了偏頭，學著賀然平日裡的語調。
“是不是以後提起這事兒，你還要和沈初語哭一句，‘都是我不好，但我那時候只是太愛你了，我也沒想到.....”
“你住嘴！”賀然厲聲打斷她的話，胸膛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眼底浮上恐懼之色。
元默子收回撐著下巴的手，聳了聳肩，如他所願的閉上了嘴。
只是視線掃過門邊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
“真是最毒男人心啊！”
賀然看她的眼神己然帶上了殺氣。可他深吸幾口氣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己然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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