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恆緩了一瞬,藏在袖子下的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感受到吃痛後,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幻聽。
嘴角不受控地上揚了一瞬。
感謝蠢......不,感謝命運送來的饋贈。
他還以為自己得給這冤家當一輩子見不得人的外室呢!
畢竟就他這個煙花之地出身的身份,正常來說,哪裡進得了侯府?沒看沈舒一開始都只是給他置辦了個宅子嗎?
雖然青恆肯定不可能進沈府的。但不妨礙他此時心情好。
不過在沈初語視線掃過來的瞬間,他還是識趣地收斂了唇邊的笑意,這位是沈舒的孩子,他可不想得罪。
但......嘴巴控制住了,眼底的光卻藏不住。那雙漂亮的桃花幾乎要彎成一條弧線,讓人看著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有多好。
沈初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記憶裡沒有見過這麼個人,那就應當不是母親原本後院的人。八成是新收的。
沈初語對此沒有什麼感受。
她母親身邊多幾個伺候的人,沒什麼不好。只要......別多個妹妹出來,她都不在意。
別和她說什麼都是母親肚子裡出來的血脈。就算是同母同父尚且有親疏遠近呢,更別提是同母異父了。
沈初語對妹妹這種生物......想起沈初晴,沈初語抿了抿唇。
算了,那個傻狍子不能往裡算。
她目光偏了偏,對上沈舒平靜卻不容反駁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瞬。
隨後毫不猶豫地回手扇了賀然一巴掌。
原本跪著的賀然,因為受力倒在地上,他顧不得喊疼,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初語,眼底寫滿了傷心,甚至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土崩瓦解。
落於沈初語身後半步位置的沈初桓,發現她姐垂在身側的手好似顫抖了一下,但極快又恢復如常。
弄得沈初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這個細節卻讓她的目光跟著看向了賀然。
然後沈初桓哽住了。
不是,沈初語一個將士,在戰場上,甚至一刀能砍斷敵人的大腿!結果這一巴掌扇下去,賀然的臉只是紅了點兒,甚至都沒腫起來!
這男人究竟在矯情個什麼勁兒啊!
連沈初桓都發現了,在場其她人哪能沒注意到?
李彩抱起手臂,雙手環胸,身子向後靠在了營帳上,眼底寫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一旁的元默子則是伸手撐了下頭,不再看向在場的眾人。
沈舒......沈舒沒有第一時間發脾氣。而是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沈初語的父親,最後確認燕氏不是什麼戀愛腦之後,才有些不確定地懷疑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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