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寧馨直視她的眼睛,冷冷道:“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在你掌管的後宮,一年的折損人數超三百。”
“相當於每七個人裡,就有一個人要死於非命,魏瓔寧沒能成為那活下來的六人之一。你還能說自己無辜嗎?”
看著失態自責的富察容音,魏瓔珞對她的感情複雜了很多。
思及她兩次從高寧馨手底下救了她,及平時對她的庇護,魏瓔珞終是不忍她太過自責。
魏瓔珞:“你說的再多,也洗不清和親王侮辱我姐姐及裕太妃殺害我姐姐的罪名。”
高寧馨移步坐回位置上:“和親王是親王,見過的女人多著,他不是外面那種娶不上妻,見了母豬都能賽貂蟬的窮人乞丐。”
“按照宮規,宮女在後宮需要低著頭。你的姐姐若是規規矩矩的做事,見了外男避著走,和親王怎會看到她的臉從而起了色心?”
“和親王有錯,你的姐姐就安分了?蒼蠅不盯無縫的蛋,用在外面的窮人身上,或許不合適,用在你的姐姐身上卻正正好。”
“你不就是以身入局引誘和親王,從而有了他看上你的一幕嗎?後宮規矩若是清明,你及魏瓔寧敢抬頭與王爺對視嗎?”
裕太妃覺得這話太對了,她的兒子何時缺過女人,要不是魏瓔寧不要臉勾搭她的兒子,弘晝怎會做出那些事情?
裕太妃:“說到底,你姐姐的死因並非全是我與和親王的錯,她自己亦有錯,如果她老老實實地按照規矩辦事,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說話時,還意有所指地看向淚流不止的富察容音,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在指責富察容音打理後宮不行,縱出了宮女勾搭親王的事情。
魏瓔珞不死心地支著脖子道:“貴妃別將自己講得這麼高尚,你做這些事,是真的為了宮人著想嗎?難道不是想得到和親王的好感,讓他為你所用?”
高寧馨:“本宮不可能與和親王結為盟友,有句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本宮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拉攏富察氏及裕太妃一脈。
她想的是借用這件事打下富察容音。
弘晝不服氣了,嘟嘟囔囔道:“誰是豬隊友了。”
他是故意扮荒唐的,騙過了所有人,他精明著。
高寧馨垂眼在裕太妃。弘晝身上一掃而過,臉上的嫌棄溢於言表。
做了幾十年的主子,都做不明白,還能被個奴婢壓在頭上作威作福,怎麼就這麼沒有自知之明?
裕太妃氣得臉色發黑。
弘晝則是臉色通紅。
魏瓔珞仍在眼前,無聲地提醒著他們做下的蠢事,高寧馨看不上他們,好像也說得過去。
就是好氣呀。
富察容音受到的打擊太大,枯萎了,取消了妃嬪的日常請安。
弘曆得知訊息,不明白好好的,富察容音又在鬧什麼。
當晚處理完公務,弘曆到了長春宮。
看到抱著膝蓋縮在床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富察容音,弘曆低聲問著爾晴。明玉。魏瓔珞:“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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