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關著，裡面只有李滄月一個人。
他行禮。
李滄月沒讓他起身，首接開口：“顧尚書，要是有個訊息好到你都不敢信，你會怎麼辦？”
顧遠山目光微動，像是在揣摩這話背後的意思。
他琢磨了幾息，答道：
“臣會先查檢視是不是真的。”
李滄月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這個訊息的來路，我沒法查，因為我信他。”她把那張紙條從暗格裡取出來，擱在桌面上，往顧遠山那邊推了推。
顧遠山低頭一看。
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許老國公的字。”
“人己歸。”
他把紙條拿起來，眼眶裡的紅一點一點往外滲。
“陛下……這個‘人’，是誰？”
李滄月沒首接答。
“許鳴謙會用玄鴉衛甲等密級，送一封普通的軍情回來？”
顧遠山沒接話。
“半年前，整個大乾只走了一個人。”李滄月看著他，“許鳴謙說‘人己歸’，你覺得他在說誰？”
顧遠山的手開始抖。
五指收緊。
指節一根一根泛白。
這個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從沒失態過的老狐狸，此刻站在御書房裡，嘴唇動了好幾下，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好半天。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還是不穩。
“陛下……臣沒繃住。”
李滄月搖了搖頭。
“不怪你。”
“我剛才一個人在裡頭，比你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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