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月沒有再提離婚,日子照舊過。
只是,她不再每天起早做早餐,就連晚餐也不做。
厲硯遲每次下班回來,客廳裡都是空蕩蕩的。
沈棠悅不會專門在客廳裡等著他下班回家,就連吃飯,都是在他下班之前先吃好。
他有應酬的時候,沈棠悅也不會再特意給他打電話,叮囑他少喝酒,告訴他,她會等他回家……
兩人唯一能見著面的地方,就是臥室。
躺在同一張大床上,中間也隔著寬寬的距離。
兩人之間,更不會輕易說一句話……
別墅裡明明又多請了幾個傭人,卻覺得比從前還要清冷。
他們這場婚姻,最終,倒也符合了厲硯遲口中的,只是用來維持“利益”的婚姻。
厲硯遲卻覺得心裡不痛快了起來。
每每看著大床裡背對著他而睡的那抹身影,他都總覺得,她是故意跟他鬧脾氣的,故意和他冷戰,故意想要讓他去哄。
可惜,沈棠悅看錯了人。
他厲硯遲除了沈欣妍,不會哄其他女人。
臘月二十六,公司開始放年假,厲硯遲已經不用去公司裡上班。
每天都是在家裡的書房裡處理工作。
其實工作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很多合作都是年後的事,也不急於這兩天處理。
他待在書房裡,更多的時候是在抽菸,緩解心口的煩躁。
也不知道為何煩躁。
只記得往年這個時候待在家裡,沈棠悅每天都會有事情拉上他一起做。
往年臘月二十六,他剛放年假,沈棠悅就給管家也放假了,家裡只剩下他們倆,沈棠悅會拿著寫好的清單列表拉著他一起逛市場買年貨,裝飾房子的,拜年送給長輩的……從早上買到下午,拉著滿滿的一大車回家。
臘月二十七,沈棠悅會在家裡掛滿各種喜慶的新年掛件,他則負責提著那些掛件跟著她整棟房子上上下下的走,然後把她需要的東西都遞給她掛在她覺得合適的地方。
臘月二十八,兩人在別墅的院子裡掛紅燈籠彩燈和中國結掛件。他負責掛,沈棠悅給他扶著梯子。
臘月二十九,貼窗花,貼春聯。窗花沈棠悅貼,他幫忙看,春聯他負責貼,沈棠悅負責看有沒有對齊。
臘月三十除夕夜,天沒亮沈棠悅就會起床去樓下廚房裡包餃子,他起床就能吃到一碗熱騰騰的他喜歡的蝦仁餃子。吃了餃子,沈棠悅就會拉他上樓換衣服,兩人必須穿統一的紅色毛衣,然後出門,先是去厲家走個過場,陪奶奶一起吃中午飯,沈棠悅每年都會專門給奶奶準備一個大紅包,說是新年喜慶,下午,他們再一起去沈家,留在沈家吃團圓飯……
厲硯遲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視線看著窗外的一切。
院子裡還是光禿禿的,荒蕪的一片。
今天已經臘月二十八了,家裡,院子裡,沒有任何要迎接新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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