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遲接了一通電話,就出門了。
三樓的畫室裡。
沈棠悅坐在窗邊,看著樓下開走的那輛車,一支削尖了的鉛筆,狠狠的又扎進了她的手臂中。
她知道是誰把他喊出去的。
沈棠悅自從妥協的接受了這段婚姻之後,這段日子裡就沒有再出過門。
溫雨默陪著家人去了南海過冬,沒有人約她出門,她也沒有了任何出門的興致。
她整天整天的,都是待在畫室裡度過的。
她還是會重複的去畫那幅火光的背景之下,少年抱著女孩衝出火海的畫面……
好像只有不停的畫,才能讓她記住,她是深愛著這麼一個人的。
她的愛沒有變,只是沒有了幻想,也知道了他不會愛她。
愛……自然變成了痛苦。
沈棠悅三天兩頭的就會收到沈欣妍給她發的微信。
微信裡都會有意無意的透露著厲硯遲在陪著她的痕跡。
這兩天,厲硯遲放了年假,沈欣妍的微信訊息更是一天接著一天的發過來。
而,她的手臂上,已經埋下了不少於十個斷在手臂裡的鉛筆尖。
筆尖專往手腕上方一點前臂的位置上,刺進去。
她的手臂纖瘦,前臂那處已經被刺的看起來密密麻麻的,又沒有經過任何的藥物處理,觸目驚心的紅腫成一片,埋著鉛筆筆尖的地方,更是發黑,發膿……
可是,每一次按壓下去的痛,都讓沈棠悅覺得,還不夠,不夠……
又一支筆尖斷在了手臂中。
沈棠悅呆滯的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裡又收到了新的微信提示音。
沈棠悅看了一眼,拇指滑動著螢幕點開訊息。
她明明都知道,沈欣妍不會發給她什麼好訊息。
每次,還是會點開,一條一條的,文字,圖片,她都仔細的看。
最新的訊息是沈欣妍發來的文字。
【姐姐,聽爸說你和姐夫每年都是留在家裡吃年夜飯才回去的,沒想到今年我也能陪你們一起過新年,我現在就在外面買菸花,你看你喜歡放哪種煙花?我發給你看了,你選一下,今年我們一起放煙花好不好?】
沈棠悅點開上面的圖片。
沈欣妍給她發的圖片越來越大膽,不再只是含蓄的露出厲硯遲右手虎口處的那顆痣。
圖片裡,已經有了厲硯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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