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輕輕點頭，掌印太監親自下了御階，來到吳向南面前，從他手中接過奏疏。
正要交給天子，天子卻道：
“朕就不看了，吳卿自己說吧。”
吳向南抿了抿嘴唇，只覺喉嚨發緊。
嚥了口口水，朗聲道：
“北滄王世子陳壽，京都滿城皆知此子乃不學無術，荒唐無度之輩。”
“臣列舉其八大罪狀，以奏陛下。”
“其一。身為親王世子，不修德行。。。”
“其二。身為人子，不守孝道。。。”
“其三。為人不信，背信棄義。。。”
“其四。囂張跋扈，折辱朝廷命官。。。”
。。。。。。
吳向南一條接一條並舉陳壽諸多罪狀。
慷慨激昂，義正言辭。
最後叩首道：
“北倉王位，事關皇族宗室，事關國家邊事。陳壽此子文無點墨，武無韜略。若讓他繼承北滄王位於國無利。於禮不合。於天下百姓不仁。。。”
“臣奏請，褫奪北滄王世子陳壽王位繼承權。”
大殿內寂靜無聲。
所有朝臣全都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沒有任何插話的打算。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算什麼大事？
犯得著在這種朝會上冒著大不韙的風險上奏嗎？
真當陛下寬仁就能容你這般胡鬧？
再說了，親王世子繼承之事向來都是由親王自己定奪。
如今北滄王已死，也該有宗人府來管，輪得到你一個翰林院修撰來多嘴？
朝中為官，最要緊的就是看清楚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可別越界了。
這不，那些言官此時看向吳向南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這不是搶他們的活幹嘛。
高臺上，天子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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