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想走文臣死諫以博取清名的路子？
天下人人皆知，北滄王與陛下乃微末之交。
去年北滄王戰死的訊息傳回京都，天子甚至因此悲憤嘔血，若非百萬死諫，恐怕陛下都已經舉全國之力與南燕決一死戰為北滄王報仇去了。
這吳向南怎敢？
果不其然，此話一齣，那龍椅上的天子雖出聲，可這太和大殿之中卻驟然升起一股肅殺之氣。
吳向南匍匐在地，身子顫抖不已。
天子輕喜怒不見，只是淡淡問道：
“不妥？吳卿以為有何不妥？”
吳向南嚥了口口水，目光偷偷看向前列那些人。
硬著頭皮回道：
“北滄王雖有大功，卻也有大過。”
“在與南燕邊事之上，耗費國力甚重。”
“之前那一戰，全因北滄王好大喜功，率孤軍深入，以至北境六邊損失十餘萬將士。”
“以臣看來，功是功，過是過。”
“對其功，陛下開史無前例之先河，封異姓王。榮耀萬世。”
“然其過莫大，不可不究。”
“故臣以為，當褫奪北滄王王位，更不可賜予‘武王’此等無雙美諡。”
天子目光陰沉，看著吳向南怒極而笑。
正當他要開口駁斥，誰知此時在那百官朝列之中竟又走出來一人。
如果說吳向南以翰林院修撰的身份做次上疏還顯得分量不夠的話，那此人便足以讓天子慎重了。
此人正是都察院右都察御史，鄭渠。
今年已過甲子之年的鄭渠捧著朝笏躬身道：
“吳翰林雖有越權之嫌，但老臣以為其忠誠為國之心可佳，其所奏之事。。。臣。。。附議。”
天子皺眉看向鄭渠，連他都沒想到這老傢伙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跑出來插一腳。
隨後想到了什麼，目光轉頭看向百官最前列那幾位成年皇子。
大皇子唯唯諾諾，一副病態。
二皇子若有所思，心思深沉。
三皇子神色如常，不曾有半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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