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現在相信你真的見過我了。”
糕點的甜香在唇齒間溢開，柳念渡眨了眨眼，終於如少女的意願閉上了嘴，笑著點點頭。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道，“說來也巧，每回非禮勿視的時候我都忘記閉眼了。”
傅含枝深呼吸一口氣，微笑著一字一句，“…不要緊，日後別再說出去就行。”
“嗯，枝枝的事情，我才不會告訴別人呢。”
柳念渡掀起明亮的星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唇邊暈開一抹風流少年的笑容來，一如往常。
傅含枝這才勉強放下心，只是此刻回想起自己當初造下的孽，難免又有些尷尬頭疼。
她當初那些自以為無人察覺的小手段，其實原來那麼明顯嗎？
外人都能看出她的小心思，那遲韞玉豈不是也…
傅含枝：“…”
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當初是有多喜歡他，才會連腦子都沒有了。
她竟然忘記了，那廝執掌刑獄司，成日面對成千上百的犯人，最擅長的就是洞察人心。
那些罪大惡極，窮兇極惡的犯人在他手下尚且撐不過幾個來回，就她心裡面那點小九九，豈不是手拿把掐。
傅含枝慢慢抿起唇，驀地又生了惱。
惱自己當日滿心滿眼只有他的愚蠢。
也惱他冷眼旁觀她為了他上躥下跳，襯得她比那戲院裡唱戲的角兒還不如。
她曾經一直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偶爾佔到便宜時還沾沾自喜。
可到頭來，她的所有不能為人知的小心思在人家眼底早就一覽無遺。
她之所以能得逞，不過是人家看不下去隨手施捨的。
她卻還偷偷開心自己的小計策又成功了一招。
看著她低著頭到處找石頭的時候，他悄悄扔下那顆珍珠的時候，他心裡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想，她想盡法子靠近他的模樣好可笑。
是不是在想，她想盡法子卻又找不到法子的模樣又好可憐。
是不是在想，算了，她都這麼可憐，都這麼努力了，那配合她一下好了。
就像她在看戲時，看著臺子上努力扮醜卻得不到喜愛的丑角，也會忍不住心生憐惜，也會給他賞比主角兒還要多的銀子。
捧著銀子的丑角欣喜若狂地謝恩，以為自己得到了貴人的青睞。
可賞銀只是她隨口吩咐的。
如同他只是隨手扔掉一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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