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渡垂下眼睫，眸光閃了閃，似乎還是極為不安，他低低坦誠道：“可是我不僅是那種最低下的人，還別有用心接近你。”
“你會傷害我嗎？”傅含枝認真問道。
柳念渡微愣，緊接著搖搖頭，喃喃出聲，“不，我不會傷害你…”
“既然如此，那又算什麼別有用心。”
傅含枝滿不在意的一笑。
她只是覺得，這樣漂亮陽光的少年不應該卑微垂著眉眼說著自己最低下的話。
離人館如何，她在意的是他柳念渡這個人，而非其他。
更何況，若真論起身份，世上也沒多少人地位比她高。
她也不再同他爭辯這個話題，想起另一件事來，便轉而說道，“對了。”
“你既也來自盛京，你又說你認識我。”
傅含枝好奇地開口，“那我們之前可曾見過？”
聞言，柳念渡的眸光輕顫了顫，鴉羽似的長睫很快微垂，沒教少女發現。
他輕輕揚起一抹笑，隨口道，“當然了，名動天下的昭榮公主，京城中誰人不識？”
“倒也不必給我戴高帽，京城中不認識我的人多了。”
傅含枝瞥他一眼，淡聲道，“因為我平日出門，不會在腦門上寫‘我是昭榮公主’六個大字。”
柳念渡沒忍住噗嗤一笑。
“說說吧，到底是在何處見過我。”
話落，少年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頓，表情似有猶疑。
傅含枝挑眉，“怎麼，忘記了？”
柳念渡搖了搖頭，誠懇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該說哪一處。”
傅含枝：“…”
“你見過我很多次嗎？”
她訝異道，卻又有些迷茫，“可你這張臉，按理說，若是見過，我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啊。”
“可能因為枝枝當時比較忙吧。”
“嗯？我能忙什麼？”
傅含枝有些疑惑地說著，看著眼前的茶盞，順手端起，輕抿了一下。
少年盤起了手指，如數家珍，“我第一回看見枝枝，你忙著在馬車裡偷親睡著的遲公子。”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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