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笑嘻嘻地抬起了頭，卻露出了一張和傅含枝六分相似的臉頰。
就連額間的硃砂也如出一轍。
遲韞玉淡漠平靜的眼眸陡然一滯，漆黑的瞳孔微縮，嘴邊的話突然消了聲。
他扶著小丫頭胳膊的手瞬間收緊，唇瓣翕動，“你，你是何人…”
小丫頭雖不識他，可聽聞問及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叉起了腰，語氣十足驕傲。
“你不認得我，但你一定認得這大越最尊貴的昭榮公主。”
“那，便是我的孃親。”
話落，遲韞玉身軀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小丫頭的面容，不知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什麼。
小丫頭只覺得這個人好生奇怪，方才還好端端的，為什麼現下突然要這樣看著她。
可是還不待她思考出來什麼因果來，下一刻便看見男人的眼眸倏地紅了。
在觸及她與她孃親截然不同的眼睛後。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眼睛，可是不知為何，指尖發顫，久久不敢落下。
好半晌，只能聽得沙啞的聲音好似從遠方傳來，飄渺中含著近乎絕望的輕顫。
“你的眼睛，為何…為何不像她？”
“因為孃親說，我的眼睛隨了爹爹。”
小丫頭歪了歪頭，乖乖回答。
遲韞玉臉色唰得白了，眼前頓時空茫茫一片，一下子什麼也看不見了。
爹…爹？
她的爹爹…是誰？
素來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卻連問也不敢問，好似不問，那些讓人害怕驚恐的事情就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小丫頭不懂。
她好奇地看著他似乎無法承受的神色，關心道：“叔叔，你怎麼了？”
叔叔？
遲韞玉眼底情緒震顫，如打翻了的墨一般翻湧驚慌，神情似哭似笑，忍不住渾身發抖。
他是叔叔？
他怎麼能是叔叔！
面前的小丫頭一臉茫然不解，抬起眸時，視線越過他落在身後，突然驚喜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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