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和朕比嗎？朕有卿卿，朕還有兒女，你有什麼？”
“你一個二十四快二十五歲的大男人，難道真想抱著你那一牢房的犯人過一輩子嗎？”
皇帝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他，眸光探究又納罕，“也真是奇了，你父親當年可是盛京中英年早婚的典範，你娘才及笄，就被你爹火急火燎地娶回了家，怎麼到你這，你倒成了晚婚的範例了。”
此言一齣，本來神色平靜的男人倏地眉眼驟凝，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發沉。
“父母是父母，臣是臣，臣與他們沒有半分相同，也不會有半分相同。”
“懇請陛下莫要拿臣與他們放在一處相提並論。”
皇帝橫起眉瞪他，“胡鬧，那是你親爹…”
“父為子綱，若父不慈，便休怪子奔他鄉。”
遲韞玉面無表情，明明提及的是生身父母，偏他的語調分外淡漠涼薄。
皇帝忍不住好笑地敲了敲案桌，“那你且說說，你這出奔他鄉，奔的又是誰家爹孃？”
遲韞玉眸光下斂，“天下蒼生無不視陛下娘娘為若父若母，臣在蒼生之內，自然也視陛下娘娘為君父君母。”
“得，是衝朕來的。”
皇帝眉梢微挑，生生氣笑了。
“雖然朕當初也是老大不小才成了家，可如你這般年紀時，枝枝都會抱著朕的腿喊父皇了。”
“臣早已習慣了獨身一人，不需解悶，也不喜吵鬧，更厭惡不相干的人踏足進臣的地方。”
“哦，那你既如此堅定，往日怎麼卻沒見你將枝枝拒之門外？”
“朕竟然不知公主何時與你遲晏之相干了？”
皇帝涼涼開口，遲韞玉當即心頭一緊，即便知曉這是明知故問，仍然連忙俯首告罪，“陛下恕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金尊玉貴，乃天之驕女，沒有何處不可去的道理。”
“所以你是怕朕降罪於你，才會對公主予取予求？”
遲韞玉長眉微蹙，下意識開口，“並非如此…”
“那你就是不怕得罪朕了？”
“陛下明鑑，臣更不是這個意思。”
他還想說什麼，皇帝卻兀自擺了擺手，“朕只問你一句，你與公主可有相干？”
遲韞玉薄唇一瞬抿緊。
若問這個問題的是旁人，他大可回敬一句那又與他相干便了。
可偏偏是陛下，是公主的父親。
大越的民風雖質樸開放，男女大防也並不嚴苛，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女子與男子在沒有名分之時便經常單獨共處一室甚至相處過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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