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與公主…”
“父皇。”
少女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淡淡響起，打破了這一殿的僵持凝滯。
遲韞玉緊咬的牙關陡然一鬆。
傅含枝繞過鎏金雕龍屏風，緩步走了出來，就像未曾看見殿中央跪著的男人，徑直走向上首的皇帝。
昭榮公主見聖不必行禮下跪。
遲韞玉伏在地上，垂著頭，看著昳麗熟悉的紫色裙襬像雲一般從眼前飄過。
皇帝看見她，語聲瞬間變得溫淡如水。
“枝枝怎麼回來了，方才不是帶著朝朝和你皇叔回公主府了嗎？”
傅含枝含笑開口，“正要回府，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還需父皇首肯。”
“哦，是何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朝朝好不容易放幾日假，還一直惦記著課業，我於心不忍，便想著來求求父皇能不能允他這幾日貪玩一回。”
皇帝瞭然，“是朝朝讓你來的吧，他這會是不是就蹲在門口偷聽呢？”
話音落下，正撅著屁股趴在門上偷聽的小太子便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透過門縫正好傳來的一清二楚。
傅含枝沒忍住一笑。
皇帝最是拿這一雙兒女沒有辦法，只得無奈搖了搖頭，寵溺應道，“罷了，玩去吧。”
“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得到應承的傅含枝秋水眸彎彎，歡喜地抱著皇帝的胳膊撒嬌。
直到最後離開御書房，她也沒有朝地上的人投過去半分目光。
“阿姊阿姊，明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到日上三竿了耶。”
“嗯，朝朝開心嗎？”
“開心！”
姐弟倆談笑的聲音漸漸遠去，很快便隨風徹底消弭，厚重的殿門再度被人輕輕闔住，復歸一室的沉寂。
遲韞玉仍然伏在地上，一動也未曾動。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行了臭小子，起來吧。”
帝王淡聲開口，威嚴的嗓音此刻不知為何突然多了些疲憊懶怠。
“朕當初年輕氣盛，雖與趙庭舟常有不和，但不可否認他後來又為朕立下了不少戰功，即便你再不願認他，你也是他唯一的孩子，朕對你的幾分看顧中至少有一分是因為你這半身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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