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趙將軍和遲夫人離開的時候,太傅也才十三歲,這父母突然相繼離開,尤其是將軍還是…”
“一個尚且天真不知事的半大孩子,一個方才失去母親的可憐孩子,又親眼看著父親在自己面前殉情,哪個孩子歷了那一遭會不受驚不害怕啊?”
“咱家公主當年只是看著暗衛赴死,便痛苦地忘掉了那段記憶,更遑論在太傅面前的還是他的親生父母…”
提及故人,皇帝原本冷怒的眉眼也沉寂下來。
當年的遲如清和趙庭舟鬧彆扭,獨自帶著兒子去郊外散心,偶然遇到一夥流匪,她為救人以自己換人質,最後死在了流匪刀下。
趙庭舟單槍匹馬殺穿了流匪窩,仍然無法接受喪妻之痛,在妻子下葬那日,於她的棺前自刎賠罪。
當著彼時十三歲小少年的面殉情而死。
他死的倒是轟轟烈烈,世人皆頌,可卻成為了他孩子一生都忘懷不了的心魔。
泗安輕輕喟嘆一聲,“雖說現在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太傅也早已長成大人了,但曾經少年時的噩夢,也不是一下子說沒有就沒有的。”
“人人都說,慧極必傷,而太傅又是那慧極的典範,他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明明愛極了咱們公主,眼巴巴護的緊兒,又纏的緊兒呢。”
泗安突然想起來什麼,又搖了搖頭笑著,“要不然太傅當初也不會在公主離京後連夜進宮,跪著求了陛下好幾日,就為您允他跟去臨江,也難為太傅還特意引經據典呈了五本奏摺。”
皇帝低壓的長眉微微舒展開,彎唇罵道,“那渾小子,雖然沒他爹會說話,但比他爹低頭得快。”
嘴有多硬,膝蓋跪的就有多利索。
五本密密麻麻的折本上全是他不堪一擊的自尊。
直到此刻,遲韞玉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傅含枝第一眼見他就會那般熟稔地喊出他的字,好像他們早已相識。
他曾以為是那些還沒忘乾淨的零星記憶在作祟,卻沒想到,後來的他們也的確認識很久了。
早在她還未曾記得一切,未曾再次與他相遇時,就已經認識了。
只這一次,是他不知曉。
遲韞玉恍惚地看著前方熟悉的宮道,突然胸口一陣絞痛,他下意識躬起脊背,匆忙扶住旁邊的紅牆,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晏之,晏之…
記憶中趴在書案上的姑娘一邊寫他的名字,一邊脆生生念著,“言笑晏晏,心嚮往之。”
他只當她調皮,故意言辭撩撥他,於是一遍遍重複糾正道,“是河清海晏,來之不易。”
她就歪頭笑,眼睛亮亮地追問他,“那你喜歡哪一個寓意註解?”
他沒有答,他輕飄飄拂開了她的手。
遲韞玉倏地倉惶一笑。
遲晏之啊遲晏之,你不是自詡聰明一世,最擅窺伺人心嗎?
怎麼當初卻糊塗至此。
看不見送上門來的漏罅,也看不見她眼底下意識流露的期待和轉瞬失望。
。目遙遙上對肯不他是,啊藏有沒實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