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各種烏龍層出不窮,經常被岑師傅隨手一拍一靠,兩人就自己撞成一團,摔得七葷八素。
岑師傅也不生氣,只是冷眼看著,等他們爬起來,再淡淡點評:“打架不是打群架,各打各的,要配合,要默契。你們兩個是我教過最沒默契的。”
“眼睛不要只盯著我,要用餘光看你的拍檔在哪裡,要幹什麼。步子,走位,出手的時機,都要互相讓,互相補。”
“你們兩個只知道拚命往前攻,攻個啥攻!比誰送死送得快是嗎?”說到最後他都快忍不住自己的脾氣了,沒見過這樣的。
兩人只能低頭默默挨訓。
經過快一個月的磨合,現在總算好點了,至少不會自己人打自己人了,但配合度嘛。。。。。。還是岑師傅教過最差的。
“上!”岑師傅低喝一聲,擺開了一個簡單的起手式。
劉錚和秀妹對視一眼,瞬間拉開距離,一左一右,緩緩向岑師傅逼近。
劉錚主攻正面,氣勢沉穩。秀妹遊走側翼,配合。這是他們這段時間摸索出來的配合方式,而不是一味兩人都搶著往前衝。
劉錚率先發動,一記紮實的日字衝拳直取中路,吸引岑師傅的注意。幾乎同時,秀妹腳下輕滑,從側面切入,手快速往岑師傅的肋下點去。
這是他們私下練了好久的配合,正面佯攻,側面偷襲。
然後岑師傅彷彿背後長眼,對劉錚的拳頭只是微微一個側身,右手一個攤手輕描淡寫地卸開力道。同時左手肘彷彿不經意地往後一頂,正好迎上秀妹點來的手指。
秀妹只覺指尖一麻,趕緊變招,化點為拍,想拍開岑師傅的手肘。
但岑師傅那肘擊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連綿的勁道,秀妹這一拍非但沒拍開,反而被那股柔韌的勁力帶得身體一晃。
劉錚見秀妹受阻,立刻變招,收拳化掌,一個兇狠的撲面掌拍向岑師傅面門,想為秀妹解圍。
岑師傅頭微微一偏,避開掌風,腳下步子卻詭異地一滑,竟然從劉錚和秀妹那微小的縫隙穿了過去,反而到了兩人身後。
兩人心中一驚,趕緊轉身。但就這麼一轉身的功夫,節奏已經亂了。
岑師傅不再給他們調整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對劉錚用的是短促迅捷的寸勁和貼身靠打,讓劉錚剛猛的力量無處發揮。對秀妹則用更綿密的黐手和步伐,緊緊粘住,讓她靈巧的身法難以施展。
劉錚怒吼一聲,沉腰坐馬,想用力量強行突破,一記重拳轟出。岑師傅不硬接,腳下畫圈,身體似陀螺般一轉,不僅讓開了劉錚的拳頭,還順勢把力道引向正想從另一邊進攻的秀妹。
秀妹猝不及防,被這股借來的力道一帶,頓時腳下不穩,驚呼一聲就要摔倒。
劉錚見狀,也顧不上進攻了,趕緊伸手去拉她。
就這一瞬間,岑師傅的手掌已經輕輕印在了劉錚的胸口,另一隻手指點在秀妹肩膀穴位上。
沒有用大力,但兩人都感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勁道傳來,同時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岑師傅手勢,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劉錚,你太急,眼裡只有我,忘了秀妹的位置。秀妹,你反應快,但被粘住後只想著自己脫身,沒想過怎麼給劉錚創造機會。你們倆還是各打各的,只是不打到自己人而已。”
劉錚和秀妹坐在地上,滿臉羞愧。他們一開始就是都太關心對方,只想著自己衝上前,對方少挨點揍,後面被師傅教訓了,知道不能只自己一味往前衝。現在兩人的默契還是需要繼續打磨才行。
“師傅,這雙人大,怎麼感覺比單人還難。單人我們現在都能在您手下過個十來招,多了一人反而過不了幾招就敗下來。”秀妹揉著發麻的肩膀,苦著臉問,最近太遭罪了。
“當然難。”岑師傅哼了一聲,“單人打,你只需要應付我一個對手。雙人打,你要應付我,還要時刻想著你的拍檔,要補他的漏,要引我招給他創造機會,要信任他能護住你的後背。這需要時間,需要無數的練習,更需要。。。。。。”
他話沒說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心意想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