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看劉錚越走越像了,她繼續開口,“咱們不能一起出門。兩個一起出門太明顯了。”
“分開?”
“嗯,一人上午出去,一人下午出去,每次出去一個鐘頭。最多一個半。就在附近轉轉,買點吃的用的,聽聽街坊聊天,看看有沒有什麼風聲。”
劉錚想了想,點頭:“這樣安全,就算其中一個不小心露了行藏,另一個也能及時知道。”
“就是這個意思。”
秀妹坐回沙發上,拿起眉筆對著小鏡子比劃。“一會我先出去,你在這兒待著,把那個走路姿勢多練練,儘量看起來自然些。”
半個鐘頭後,鏡子裡的人,三十來歲,皮膚蠟黃,眼袋浮腫,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嘴唇薄薄,皺起眉頭的時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秀妹滿意點點頭,第一次化這個妝,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從包袱裡翻出一件洗得額髮白的舊襯衫套上,又把頭髮隨便挽了個髻,用頭巾包住。
劉錚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
“怎麼樣?”秀妹在劉錚面前轉了一圈。
劉錚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是不說話,我都不敢認你。”
秀妹笑了一下,那張蠟黃的臉因為這個笑顯得有些詭異。
“行了,我出去轉轉,你好好練你那瘸腿。”她拎起個買菜用的布袋子,往門口走。
“小心點。”劉錚在後面說。
秀妹擺擺手,門關上了。
樓道里還是那麼黑,她放慢腳步,一級一級往下走,聽著樓梯板咯吱咯吱響。
出了後門,巷子裡沒人,幾隻野貓蹲在牆角曬太陽,看見她過來,懶洋洋地挪了挪屁股。
秀妹從巷子另一頭繞出去,上了街。
這條街比昨天阿水開車經過的那條熱鬧多了。兩邊全是小鋪子,賣菜的。賣肉的。賣雜貨的。修鞋的。改衣服的,還有一家燒臘店,門口掛著一排油亮亮的叉燒,蒼蠅繞著飛。
正是上午十點多,買菜的人多。
秀妹在燒臘店門口停了停,抬頭看那塊招牌。
“阿妹,買燒臘啊?”店裡一個圍著油跡斑斑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刀。
“多少錢一斤?”秀妹問,聲音放得比平時粗一點。
“叉燒三蚊,燒肉四蚊,要多少?”
秀妹搖搖頭,“太貴了,改天吧。”
她轉身走開,眼睛已經把燒臘店裡掃了一遍。店裡坐著兩個穿汗衫的男人,正在喝酒吹牛,說的都是哪家賭檔今晚開大之類的廢話。
往前走幾步,是一家雜貨鋪。門口堆著幾袋米,還有一筐發蔫的菜。一個四十來歲女人坐在門口擇菜,看見秀妹走過來,眼皮抬了一下。
“買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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