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不大,一張書桌,後面是一排書櫃,靠牆放著一個保險櫃。
周玉芬沒有保險櫃的密碼。她拿起撬棍,對著保險櫃的門縫,一口氣砸了好幾下,撬彎了門角,但打不開。
她又砸,換了角度再砸,砸了十幾下,櫃門邊沿都變形了,鎖舌還是卡在門框裡。
她放下撬棍,喘了好幾口氣,轉身下樓,去車庫翻了一個大號扳手和一根鋼釺,又回書房。
樓下的幾個傭人聚一起小聲議論,但是都不敢上樓,現在家裡太太最大,對方一看就是火氣很大,擔心觸黴頭。
她把鋼釺插進門縫裡,用扳手敲鋼釺的尾端。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敲擊都震得她虎口發麻。敲了大概十幾下,門縫終於被撬開一條更大的縫隙,她把撬棍插進去,雙手握住,全身的力氣往下壓。
嘎吱一聲,保險櫃的門終於開了。
保險櫃裡分了三層。上層是一些檔案袋,用牛皮紙信封封著,她開啟來看了看,有一些是地房契、地契,有一些是合同檔案,她一股腦的全部放進帶進來的手提袋裡。
中間層放了兩沓美金,她稍微數了數,能有五六萬美金。
最下層有一個鐵盒子,她拿起來搖了搖,裡面叮噹響,開啟一看,十幾根金條碼得整整齊齊。
周玉芬沒有激動,也沒有高興,她把所有東西全部裝進袋裡,然後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臥室裡但凡一點值錢的東西,都被她搜刮乾淨。大到手錶,小到袖釦。
她可不傻,那老不死的既然把股票都給了野種,說不定遺囑都立好了,家產全歸野種,她要趁陳枝容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家裡值錢的全部搜刮乾淨。
手提袋己經塞得鼓鼓囊囊,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她換了隻手,掂了掂,然後轉身下樓。
客廳裡的幾個傭人己經不敢抬頭看她了,有的在假裝擦花瓶,有的蹲在地上擦地磚,都在假裝很忙的樣子。周玉芬目不斜視,穿過客廳出了大門。
司機看見她拎著那麼大一個袋子走出來,趕緊迎上去,“太太,我來幫你拿。”
“不用,車鑰匙給我。”
司機愣了一下,“太太,你……自己開?”
“嗯,你放假,今天不用跟著了。”周玉芬把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張開,等著。
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在她手心。
周玉芬接過鑰匙,走到駕駛座拉開門,把那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扔在副駕上。她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從老宅的院子裡倒出來,頭也不回地駛上了大路。
她開了差不多西十分鐘,在中環一帶繞了幾圈,確認沒有車跟著她,才拐進一條窄街。街兩邊都是五六層的唐樓,她在一棟灰色的舊樓前面停好車,熄火,下車。
樓是幾年前買的,這樣的樓她有好幾套,她平生不愛珠寶,就愛買買房,打打牌。
她上樓,走到頂層,開啟其中一扇門走進去。裡面是一套兩居室,當時買的時候簡單裝修過。
她把從保險櫃和從臥室裡搜刮的值錢物件全部拿出來,金條、現鈔、房契、地契、珠寶,攤了一茶几。
她看著那堆東西,忽然覺得很平靜。沒有激動,沒有高興,也沒有報復之後的快感。
她把那些東西規整規整,全部放進抽屜裡鎖好。
她可不會逃,她要回到屬於自己的戰場,膈應死那對賤人。她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陳太太,她佔領著有利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