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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號，天剛矇矇亮，阿狐就出了門。
他換了身舊衣服，把頭髮弄亂，臉上抹了點灰，揹著一個破蛇皮袋。那袋子是他從垃圾桶旁邊撿來的，裡面塞了幾件舊衣服和幾個空瓶子，看著就跟那些在街上撿破爛的人一模一樣。
他在鏡子前面看了自己一眼。鏡子裡的人瘦了很多，顴骨凸出，眼窩凹陷，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揹著個破袋子，跟那些在馬路邊翻垃圾桶的人沒有區別。
他就不信這樣子還有人能認出來。
從安全屋出來，拐了兩個彎，匯入街上的早市群裡。低著頭，慢吞吞地走。
他走路的姿勢跟平時不一樣，現在走路的姿勢是拖著步子走，肩膀耷拉著，頭微微前傾，看著就像那種活得很累的人。
喬治市中央醫院，他知道大概位置，以前開車經過過。
他到醫院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大門口的人不多，幾個人正往裡面走，看著應該是醫生或者護士。
阿狐沒有走正面，他沿著醫院的圍牆繞了一圈，找到了後巷。後巷堆著幾個垃圾桶，牆邊靠著一輛生鏽的推車，門上掛著一塊牌子：送貨請走側門。
他蹲在垃圾桶旁邊，翻了一會，翻了幾個空瓶子，裝進袋子裡。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側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老頭正坐在門衛室裡打瞌睡，桌上的收音機在咿咿呀呀地唱戲。
阿狐退回來，沒有硬闖。得找到一個合理的方式進去，不能被人發現。
他在後巷等了一會，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推著一輛板車從側門出來，板車上推著幾袋垃圾。那人看起來像是醫院的清潔工，個子不高。穿著一雙膠鞋，手上戴著破手套。
阿狐跟了上去。
清潔工把垃圾袋推到後巷的垃圾桶旁邊，倒完，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靠在牆邊抽了起來。他抽得很慢，像是想多歇一會。
阿狐等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翻了翻旁邊的垃圾桶，動作很慢。
清潔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抽菸。
阿狐翻了幾下，隨口說了一句，“阿叔，這邊的垃圾比前面那條街多啊。”
清潔工笑了一下，“醫院嘛，天天都有。”
阿狐也笑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邊活好乾嗎？我也想來這邊幹。”
清潔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來這邊幹活？”
“嗯，以前在別的地方也幹過清潔。”
清潔工想了想，“你等一下，我進去幫你問問，管事的今天在。”
阿狐沒想到這麼順，“好，謝謝阿叔。”
清潔工抽完煙，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推著板車進去了。
阿狐沒有跟著進去，繼續在垃圾桶旁邊蹲著，隔了一會，清潔工出來了。
“你跟管事的說說，他現在有空，就在一樓倉庫旁邊那間辦公室。”
阿狐點了點頭，“好，謝謝你，阿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