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接回到安全屋踏實睡了一覺，這次比上次有耐心，如果這次再不成，那就真的是老天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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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號晚上，醫院值班室。
陸醫生沒有回家，他坐在二樓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沓病歷，手裡拿著一支筆，半天沒寫一個字。
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的聲音。
他在想陳永仁的情況。
今天上午換了一種消炎藥，下午量體溫還是沒降下來，38度5。下午又加了一組抗生素，到傍晚再量，38度2，降了一點點，但沒退到正常範圍。
按照常規的肋骨骨折感染來說，不至於這麼頑固。陳永仁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營養跟得上，護理也到位，按理說前面住院的那幾天己經穩定下來了，不會突然間又發燒才對。
陸醫生把筆放下，胳膊肘撐著桌子，揉了揉眉心。
他做了十幾年醫生，見過不少術後感染的病人。但今天陳永仁這種情況，感覺不太對。
上午查房的時候他注意到陳永仁的嘴唇顏色偏暗，指尖也有一點發紫，像是血氧不太夠。
他上午讓護士加了吸氧，但是效果不明顯。
陸醫生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心內科嗎？我是外科陸醫生......我想請你們明天過來會著你一下.......對，308那個病人，肋骨骨折那個，對，我懷疑心肺功能有問題...好，明天上午，麻煩了。”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看著樓下停車場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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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三樓走廊。
值班護士坐在護士站裡，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茶。今天是她夜班，從晚上八點到明天早上八點。
她己經把夜間的藥都分好了，住院記錄也寫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病人按鈴。
她打了個哈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想著要不要去走廊盡頭看一眼，護士站的電話忽然響了。她接起來，“喂，住院部。”
“是我，陸醫生。308的病人，今晚你多留意一下，他體溫還沒完全退，呼吸偏淺，供氧跟不上，我怕夜裡變化。如果病人呼吸急促，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的陸醫生，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往走廊盡頭走了一趟。她推開門看了一眼308，陳永仁側躺著，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看著沒什麼異常。她把門帶上，回到護士站坐下，拿起一本雜誌開始認真看起來。
凌晨兩點。她又去了一趟308，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悶悶的，像是胸腔裡有東西堵著。
她推門進去，看到陳永仁閉著眼，眉頭皺著，呼吸比白天還淺了一些，而且帶著一種很輕的雜音，像是喉嚨裡有痰，又像是肺裡的聲音。
她看了幾眼，立馬回到護士站撥了陸醫生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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