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它腳底下紮了一根大鐵釘子,好多年了,拔不出來,把它的根都給扎爛了。”
“它還說,它口渴,想喝水,但是根都爛了,喝不到水了。”
藥老臉上的震驚,瞬間變成了駭然。
他快步走到糖糖身邊,蹲下身子,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糖糖。
“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糖糖。”
“糖糖……”藥老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他站起身,走到那棵古銀杏樹下,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在糖糖剛才撫摸過的地方,也輕輕地摸了摸。
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和糖糖如出一轍的悲傷。
“是啊,它快死了。”
藥老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惋惜。
“三十年前我搬來這裡的時候,它就己經這樣了。”
“我查過,是早年打仗的時候,一顆沒爆炸的炮彈,深埋在了它的主根之下。”
“那炮彈裡的東西,一首在腐蝕它的生機。”
“我想了無數種辦法,給它灌了三十年的靈藥,也只能勉強吊住它這半條命。”
“想救它,除非能把那顆炮彈取出來,再把己經壞死的樹根重新煥發生機。”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陸戰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一顆炮彈?
埋在樹根底下?
這老先生,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而且,糖糖說的什麼“大鐵釘子”,竟然真的說對了!
這……這也太神了吧?
藥老轉過身,重新看向糖糖。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疏離和冷漠,反而多了一絲鄭重,甚至是一絲……期待。
他沉默了良久,彷彿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指著那棵半死不活的古銀杏,對糖糖說出了一句讓陸戰差點跳起來的話。
“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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