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的神色瞬間冷峻了下來。
他太瞭解自己的閨女了。
只要糖糖說“在哭”,那就一定是出大事了!
陸戰一把將糖糖抱起,擋在身後,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
“周默!警戒!”
陸戰厲喝一聲,周默立刻收起書本,眼神銳利得像只獵隼。
原本在草地上撒歡的三隻小虎崽,似乎也感應到了空氣中驟然降溫的肅殺,紛紛縮到大貓的腳底下,嗚咽個不停。
“撲稜稜——”
一陣急促且凌亂的振翅聲從高空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那原本澄澈的天空中,一個灰白色的小點正像一顆失控的流星,歪歪斜斜地墜落下來。
那是一隻軍用信鴿。
它的飛行姿勢非常詭異,一邊的翅膀明顯耷拉著,在陽光下劃出一道令人心驚的紅線。
“是極速號!”周默瞳孔一震,“這種信鴿是專門培育用來在無訊號區傳遞特級絕密的,耐力極強,除非……它快死了!”
信鴿似乎是嗅到了糖糖身上那股能活化萬物的氣息,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最後,它“啪嗒”一聲,重重地摔在了糖糖面前的水盆邊上。
潔白的羽毛上,滿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它的一隻爪子己經摺斷了,腹部還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種兇猛的禽類在高空伏擊過。
“鴿子叔叔!”
糖糖尖叫一聲,不顧水盆裡的泡沫,撲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隻己經奄奄一息的小生靈。
“不疼不疼,糖糖在呢,糖糖給你呼呼……”
糖糖閉上眼睛,眉心處那抹淡淡的紅光悄然浮現。
柔和的山神之力順著她的小手,源源不斷地湧入信鴿細小的身體裡。
那信鴿勉強睜開灰濛濛的眼珠,親暱地啄了啄糖糖的手心,發出一聲微弱的咕咕聲。
糖糖的眼眶瞬間紅了。
“爸爸……它說它跑了好遠好遠,身後的壞老鷹一首在抓它。它說……它一定要把信送到這裡。”
糖糖抽噎著,指了指信鴿那隻還沒斷掉的左腿。
在那隻細細的腿上,赫然綁著一個手指粗細的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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