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兩個英文字母。
“設雞的數量為X，兔子的數量為Y。那麼X+Y=35……”
“周默哥哥，X是啥？能吃嗎？”雷石頭指著黑板上的字母，兩眼發首。
“這是未知數！”周默大吼一聲，涼亭頂上的灰塵都被震落了幾顆。
“那那個Y是個樹杈子嗎？雞站在樹杈子上？”雷石頭繼續發揮他驚人的想象力。
周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氣。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供血己經不足了，耳邊甚至傳來了嗡嗡的耳鳴聲。
糖糖看到周默哥哥的臉紅得像自己手裡的西紅柿，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趕緊出聲幫忙瞎指揮。
“石頭哥哥，你不要聽他寫小叉叉，你聽我的！”糖糖站起來，雙手叉腰。
雷石頭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轉頭看向糖糖：“糖糖姐，你說咋算？”
“你就把小雞想成後山上的小鳥，兔子想成大黃。如果小鳥和大黃打架，誰打贏了，就是誰的腿多！”
糖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周默猛地睜開眼睛，滿臉崩潰：“陸糖糖！你不要在這裡亂教！數學是嚴謹的科學，不是動物世界！”
“可是打架就是這麼算的呀，誰力氣大腿多就贏呀。”
糖糖眨著無辜又清澈的大眼睛，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哪裡說錯了。
周默徹底崩潰了。
他一屁股癱坐在涼亭的長椅上，雙手使勁揉扯著自己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組織上要派你們兩個來懲罰我？我不教了，你讓你爺爺拿皮帶抽你吧，最好抽狠點。”
周默生無可戀地看著天空。
糖糖一看周默哥哥真的生氣了，連頭髮都變成了雞窩，趕緊把手裡沒吃完的西紅柿扔進花壇裡。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後廚。
沒過一會兒，她吃力地端著一個比她臉還要大的搪瓷盤子跑了回來，盤子裡是一大塊用井水冰鎮過的紅心西瓜。
“哥哥消消氣，吃瓜瓜。”糖糖把西瓜舉到周默嘴邊，奶聲奶氣地哄著。
“石頭哥哥腦子跟二黑一樣笨，你是個聰明天鵝，不要生他的氣。”
正在後院草地上啃骨頭的黑熊二黑，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巨大的響鼻，無辜地躺槍了。
周默看著那塊冒著絲絲涼氣的西瓜，再看著糖糖那雙討好又可愛的眼睛，心裡的狂躁奇蹟般地被撫平了一大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西瓜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涼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火氣散了。
“行吧。雞兔同籠你算不明白，咱們換個生活裡的題。”周默拿袖子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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