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講個雞兔同籠，能有多難？”周默扶了下眼鏡，看著坐在黑板前的兩個小蘿蔔頭。
雷石頭搬了個小馬紮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握著鉛筆。
糖糖則不知從哪抱來半個紅通通的大西紅柿，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旁聽，擺出一副監工的架勢。
周默轉身，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下一道經典題目。
“看清楚了。這是一個基礎的邏輯題。”周默敲了敲黑板。
“籠子裡關著一些雞和兔子。從上面數，一共35個頭；從下面數，一共94只腳。請問，籠子裡有幾隻雞，幾隻兔子？”
講完題目，周默滿意地轉過身，等待雷石頭思考的火花。
“呼嚕嚕……”
一陣輕微的鼾聲傳來。
雷石頭張著嘴，腦袋歪向一邊，哈喇子己經順著嘴角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晶瑩絲線。
他居然睡著了！
“雷石頭！”周默猛地用黑板擦砸了一下桌面，粉筆灰簌簌地往下掉。
“啊？到！首長起立！”雷石頭嚇得從馬紮上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筆首地站著軍姿。
“你剛才聽懂我念的題目了嗎？”周默強壓著額頭跳動的青筋。
“聽……聽懂了。”雷石頭慌亂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你問籠子裡有幾隻雞，幾隻兔子。”
“對。那你打算怎麼算？”周默盯著他。
雷石頭抓了抓像雞窩一樣的小平頭，一臉認真且充滿疑惑地回答：
“周默哥哥，這題根本就不對啊。為啥要把雞和兔子關在一個籠子裡？兔子那麼大，還會在籠子裡蹦躂，一腳就把小雞給踩死了！這不是虐待動物嗎？”
周默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數學題！不考慮現實中踩不踩死的問題！”
“再說了，那個數頭和腳的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閒的？”雷石頭義憤填膺。
“他首接把籠子門開啟，把兔子抓出來一隻一隻數不就行了？非要在外面數腳，萬一有一隻雞是個殘廢只有一條腿咋辦？”
糖糖咬了一口西紅柿，紅色的汁水沾在嘴唇上。她舉起小手，大聲附和：
“就是呀！周默哥哥笨笨，把兔子放出來數腿腿不就好啦！放在裡面黑漆漆的怎麼數得清嘛！”
周默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他告訴自己，不要和智商沒發育完全的人類幼崽計較。
“好，閉嘴！我們用假設法。”周默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圈代表頭，又畫了兩條豎線代表腳。
“假設籠子裡全都是雞，每隻雞都是兩條腿。如果所有的雞都聽指令，同時抬起兩隻腳，也就是全部金雞獨立站在半空中。這個時候，籠子裡剩下的腿都是兔子的，聽懂了嗎？”
雷石頭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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