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幾步跨到籠子邊,手裡三稜軍刺對著鎖眼狠狠一撬。
“哐當”一聲,粗鐵鏈掉在地上。
他不敢貿然碰蜀錦——蜀錦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稍微挪動一點都可能加速失血。
“老趙!快過來!”
陸戰回頭吼了一聲。
軍醫老趙揹著急救包連滾帶爬衝進來。
蹲在籠子邊先摸了摸蜀錦的頸動脈,又掀開它腹部的毛,手輕輕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了三圈。
臉色從凝重一點點變得煞白,手都開始抖。
“怎麼樣?”
陸戰盯著他的眼睛。
老趙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帶了點絕望:
“營長,幼崽橫位,卡產道里了。母熊失血太多,現在體溫己經降到三十五度以下,宮縮快停了。”
“咱們這沒有手術檯,沒有血庫,沒有保溫箱,連個像樣的產科器械都沒有……”
他頓了頓,眼圈紅了一圈:
“我實話實說,這種情況就算送到省城最好的動物醫院,一大一小都未必能保得住。在這洞裡,沒救了。”
洞裡瞬間安靜了。
胖班長背過身去,一拳砸在巖壁上,震得手背上的皮都破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他咬著牙罵:
“他孃的!這幫狗雜種!我們追了三天三夜,折了十七個兄弟,就眼睜睜看著?”
周默站在旁邊,盯著籠子裡呼吸越來越淺的蜀錦,推眼鏡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只是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筆握得很緊,指尖都泛白了。
他算過蜀錦的體力閾值,跟老趙說的一樣,最多再撐兩個小時,別說幼崽,母熊自己都扛不住。
糖糖站在老趙旁邊,臉蛋上還掛著淚珠,聽老趙說完“沒救了”三個字。
突然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老趙,小身板順著柵欄縫首接鑽進了籠子裡。
“哎!你這孩子!你進去幹什麼!”
老趙嚇了一跳,伸手抓,只抓到了她半片迷彩服衣角。
陸戰伸手去撈也慢了半秒,急得聲音都變了:“糖糖!出來!它現在受驚了會傷人!”
糖糖己經跪在了蜀錦面前沾血的乾草上。
蜀錦疼得神志都快不清了,感覺到有東西靠近自己最脆弱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