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抬爪子,寒光閃閃的利爪伸出來,對著靠近的方向發出一聲低低的警告性嘶吼。
糖糖沒躲。
她抬著小臉,眉心閃過一點極淡的金光,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哭腔,輕得像羽毛:
“阿姨不怕哦,糖糖不是壞人,糖糖是來救你和小寶寶的。糖糖不會傷害你。”
懸在半空的熊爪頓了頓。
蜀錦渾濁的眼睛對上糖糖的視線,感受到那股從這小人類身上傳出來的、讓所有野獸都忍不住安心的溫和氣息。
舉著的爪子慢慢收了回去,巨大的腦袋往旁邊歪了歪,粗重的呼吸弱了一點,不再有攻擊的意思。
糖糖在自己的迷彩褲上蹭了蹭手上沾的泥和淚,把兩隻小手搓得暖乎乎的,輕輕貼在了蜀錦滾燙的肚皮上。
老趙在籠外急得首跳腳:
“營長!這不行啊!她一個五歲的小娃娃,懂什麼接生!萬一母獸突然受驚,一爪子就能把她拍傷!你快攔著她啊!”
陸戰伸手一把捂住老趙的嘴,衝他狠狠搖了搖頭。
他盯著糖糖的眼睛,那裡面己經浮起了淡淡的金色。
那是山神血脈覺醒的樣子,他見過太多次了。
藥老這會才從後面趕過來——
他本來在後方看押俘虜,聽見前面的動靜一路小跑過來,一看見籠子裡糖糖的狀態,臉色當場就沉了。
他伸手拉住陸戰,從藥箱裡摸出幾片切得厚厚的百年老山參,塞進陸戰手裡。
“別攔她。”
藥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嚴肅得沒半分平時打趣的樣子。
“她現在在給母熊渡生機,你一打斷,不僅母熊和幼崽保不住,她自己也會被反噬。”
“你把參片攥緊了,等會她手一鬆,立馬把參片塞她嘴裡。渡活物的精氣,比她上次在大興安嶺催熟十萬棵樹消耗都要大。”
陸戰攥著手裡的參片,指節因為太用力,泛出青白,指腹都被參片的硬邊掐出了印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籠子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糖糖閉著眼睛,小手貼在蜀錦的肚皮上,嘴裡碎碎念,聲音軟乎乎的:
“小寶寶乖哦,別卡著啦,轉個身好不好?轉個身姐姐帶你出去,給你吃奶糖,吃甜甜的蘋果,還有大貓的罐頭也分給你吃……”
老趙還想說話,藥老瞪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蜀錦的肚子。
老趙低頭一看,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剛才還急促紊亂、幾乎要停掉的宮縮,這會居然慢慢變得有規律了,蜀錦粗重的呼吸也穩了很多,不再像剛才那樣疼得渾身抽搐,連流血的速度都慢了一點。
藥老盯著糖糖指尖漏出來的淡金色微光,沉聲道:“都別出聲,她在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