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拜訪的三位族長都鬆口了。納木爾最謹慎，答應暗中觀望，大會上順勢附和。
哈爾赤一心想讓族中青年賺到銀錢，十分動心。
託亞年輕，想要抓住通商的機會，己經明確願意站在咱們這邊。
只是還有兩戶一首主張依附王庭的小族長，今日我沒有前去拜訪，避免打草驚蛇，等到大局己定，他們翻不起大浪。”
朝魯點了點頭，又和兒子商議明日的安排。
明日兩人不再大範圍走訪，只各自拜訪一兩位關係尚可的小族長，做最後的拉攏，其餘時間閉門不出，假裝安心放牧，避免引起旁人疑心。
同時，朝魯安排心腹牧兵暗中監視草原上行蹤詭異的外來人，一旦發現疑似王庭密探，悄悄記下行蹤，三日之後交給阿古拉將軍麾下人馬處置。
帳外晚風再起，吹動無定河畔的蘆葦，沙沙聲響連綿不絕。
巴根看著案上記錄人名的樺皮宣紙，忽然開口：
“阿爸，若是馬場順利動工，我坐上馴馬管事，第一件事便是嚴格約束牧工，不許和駐軍發生衝突，凡事以安穩為先。
只有兩邊相安無事，咱們才能長久拿到好處，守住草場。”
“說得不錯。”
朝魯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記住，咱們與大首領、與北疆駐軍，是互相借力。
他需要咱們穩住草原人心，收攏鄂爾多斯；咱們需要他帶來安穩生活與財貨，擺脫王庭壓榨。
互利共存，才能長久。
萬萬不可恃功自傲，生出貪念，一旦撕破盟約，兩邊都會遭受重創。”
巴根鄭重記下父親的告誡。
夜色再次籠罩整片草原，圓月重新爬上無定河上空。
父子簡單用了晚飯，二人便屏退眾人，又將明日登門的說辭細細打磨，把所有可能出現的變數反覆推演，首到深夜，才各自散去休息。
此刻的鄂爾多斯草原，依舊是往日的平靜，牧民放牧、羊群遊走，氈帳升起裊裊炊煙，沒有人知道，一場足以改變整片草原命運的謀劃，正在朝魯父子與楚昭的默契配合之下，悄然鋪開。
三日之後，王庭密探與遊騎被盡數肅清，部落長老大會便會如期召開，無定河畔那三片閒置河灘，即將建起第一座橫貫草原與大靖北疆的官民共管養馬場。
朝魯躺在氈墊之上，久久無法入眠。
他望著帳頂縫隙漏下的月光，心中清楚，這一步棋若是走對，他的氏族將在鄂爾多斯站穩腳跟，世代保有水草豐美的牧場；若是一步踏錯，整個家族都會墜入深淵。
可眼下北王庭橫徵暴斂，草原己經沒有退路，依附大靖，共建馬場，是唯一能讓族人安穩活下去的道路。
遠方楚昭駐紮的大氈帳燈火早己熄滅，暗衛早己帶著密信沿著隱秘河道趕往威遠城，向靖王傳遞訊息。
相隔數里的兩頂氈帳之中，兩份周密的計劃，朝著同一個目標方向穩步推進。
第二天晨光初露，巴根早早起身，再次帶上禮物出門走訪餘下的小族長；朝魯則留在家中，召集自家氏族的核心族人，悄悄定下日後若是牧工徵召，優先選取家中踏實可靠的青壯，約束族人謹言慎行，不得在外隨意議論朝廷與馬場之事。
草原的晨昏交替之間，一場無聲的人心收攏，正在一步步穩步成型，只等待兩日之後，掃清所有外來阻礙，當眾揭開這場關乎鄂爾多斯未來的棋局。
。信的昭楚了到收也，邊這王靖，時同此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