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臣弟有一事懇請。此次前往鄂爾多斯督辦養馬場修建事宜，可否交由我前去？”
蕭景淵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五皇子，眉頭微蹙：
“衡硯，你留在威遠城主持糧草轉運，同樣至關重要。
鄂爾多斯眼下暗流湧動，騰格里王庭隨時可能派出大軍攻打，兇險難料，你身為皇子，若是出了半點差池，本王無法向父皇交代。”
“王兄，臣弟並非一時衝動。”
蕭衡硯語氣急切，快速對靖王說出自己剛才看完信件後的想法：“養馬場事關大靖日後長久掌控鄂爾多斯草原，不單單是築欄放牧，還要敲定草場世襲文書、通商契約，對接草原各部族長，與楚昭協同商議諸多條款。
臣弟身為皇子，出面定下契約，分量遠勝尋常將領，草原部族方能徹底安心，確信朝廷不會日後反悔。
再說，楚昭孤身在外，身邊僅有幾個親信暗衛，隨有魏煥章幾人幫他，但魏煥章與張傑剛中進士不久，在大靖沒有權勢，在政治上，缺乏經驗。
若有皇子居中排程，鄂爾多斯養馬場駐軍、和與鄂爾多斯部落老牌家族和長老兩方，都能更好協調，不至於生出隔閡。
威遠城糧草排程，楚蓉己然越來越成熟，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做，無需我時刻守在此地。”
他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再者，臣弟也想親眼看一看，楚昭費盡心力鋪下的這盤棋局，究竟如何落子。
親眼見證鄂爾多斯歸附大靖，也能回京之後，向父皇據實稟明北疆實情，堵住朝中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言官之口。”
靖王沉默良久，細細權衡其中利弊。
五皇弟說得句句在理，大靖皇子親臨現場訂立盟約，確實能給草原長老吃下一顆定心丸，打消他們對於朝廷變卦的最深顧慮。
楚昭在草原缺少有分量的朝廷重臣呼應，蕭衡硯前往，恰好補足這一環。
半晌，靖王緩緩點頭：
“也罷，既然你心意己決，本王便準了你。只是你需謹記，一切以安全穩妥為先，凡事多與楚昭、蘇文彥商議，不可擅自興兵，激化與北王庭的矛盾。
你的安危，是頭等大事，我會再調撥五百精銳親衛隨你同行。”
“謝王兄！”
蕭衡硯臉上露出喜色，鄭重躬身領命，“臣弟定不負重託。”
二人又對著輿圖細細敲定接下來錢糧排程細節：
糧草分兩批運送，第一批在鄂爾多斯部落大會後，三日內啟程送往無定河畔，冶鐵、木工、築欄的工匠隨蕭衡硯一同出發。
通商文書、草場世襲契書由幕府文書連夜草擬，加蓋靖王印璽之後，交由蕭衡硯隨身攜帶。
大大小小的事務一一敲定，帳外的日光漸漸偏移，不知不覺己近正午。
這邊中軍大帳緊鑼密鼓籌劃調兵之事，另一邊，蘇文彥正在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帳之外，與妻子楚蓉閒話家常。
楚蓉比在京城時，黑了很多，再沒有京城侯府郡主的精緻白皙，身穿一身銀色輕甲，身姿挺拔，英姿颯爽。
蘇文彥一身鎧甲尚未卸下，只是鬆了肩頭的甲片，語氣放得柔和，寬慰著面前焦慮的妻子：“蓉兒不必太過憂心，表弟身邊暗衛都是陛下親選的精銳，自保不成問題。
近日暗衛傳回零星訊息，他己經順利聯絡上鄂爾多斯當地大族朝魯，局面逐步開啟，一切尚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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