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硯一番話,既做出了承諾,也暗含了威脅。
帳內眾人都清楚,現在己經與騰格里可汗的王庭徹底翻臉,再無退路,大靖朝廷也給他們的利益做了背書,於是紛紛點頭認可。
索倫緊接著問道:
“互市開市之後,稅銀如何收取?會不會層層盤剝我等牧民?”
“河灘互市只收一成輕稅,稅銀盡數用於馬場修繕、儲備冬日乾草,賬目每月公示,各族可推舉兩人共同核查賬冊。”
蕭衡硯適時開口,補充細則,“不會有官吏從中中飽私囊,一旦查出貪墨,交由靖王軍法處置。”
一樁樁疑問接連丟擲,蕭衡硯坐在楚昭讓出的主位上,一一從容應答,楚昭坐在他旁邊適時補充幾句所有條件都攤開在明面上,沒有半分遮掩。
帳中眾人聽得愈發安心,絕大多數族長己然打定主意,要在文書之上畫押,看看能不能搶先分一點養馬場和互市的好處。
此刻,剩下那名依附北王庭的族長和聲援他們的人,臉色己經鐵青。
其中一人名叫古爾勒,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嘶啞:
“就算文書作數,可我們一旦背棄北王庭,日後王庭必定視我們為仇敵!
大靖士兵遠在威遠城,若是大軍不能及時趕來,我們各族豈不是要承受兵災?
依我之見,此事還需暫緩商議,派人快馬北上,稟報騰格里可汗後,再做決斷!”
他想拖延時日,等待漠北王庭得到訊息派兵阻止。
他心裡很清楚,先前的發言,己經讓他的家族徹底被排除在外了,養馬場和互市等再多的好處,他的家族也沾不到了,不如就堅持到底,說不定還能得到王庭的利益。
話音剛落,巴根冷笑一聲,向前踏出半步:
“古爾勒族長,昨夜遊蕩在草原各處的王庭密探與遊騎,己經全部被擒,此刻正在河灘軍營裡被審訊。
你還想派人向北王送信?
怕是出不了這片草原吧?”
一句話如同驚雷,古爾勒渾身一震,猛地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向巴根。
他安插出去傳遞訊息的人手一夜全無音訊,原來早己盡數落網。
留下的那名族長帖木爾厲聲喝道:
“你們竟敢私自擒拿王庭之人,這是公然與北王為敵!
鄂爾多斯世代歸屬王庭管轄,你們勾結外人,是草原的罪人!”
斡闊臺花白的眉毛一豎,沉聲反駁:
“帖木爾,這漠北王庭向咱們索要多少貢物,你心裡不清楚?
大前年冬日暴雪,部族牛羊凍死大半,我們向北王請求接濟,等來的卻是加倍的貢品徵收令!
再跟著王庭,不出三年,咱們族人就要賣兒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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