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馬場被楚昭正式定名為安漠大馬營,這隻剩下五百大靖駐軍、數十名工匠,以及朝魯招來的草原青壯。
養馬場的修建工程在萬眾矚目下,正式拉開序幕,砍伐木料、挖掘地基、搬運石料,河畔終日人聲不斷。
朝魯也正式成了安漠大馬營的大總管。
他將部族牧工分成數個施工隊伍,交由幾位大族長與大長老共同推舉出來的主管,再由巴根暫時統一管理。
大靖的工匠們負責技術問題。
巴根恪守當初立下的承諾,為施工隊伍定下條條規矩,牧工與駐軍分割槽勞作,日常取水、勞作互不侵擾,如果產生摩擦,就由巴根與蘇文彥一同調解,一旦發現私下鬥毆,就降下重罰,絕不姑息。
短短兩日,草原人與官兵相處得就變得友好平和。
可平靜只停留在無定河沿岸。
草原西側,古爾勒的氈帳之內,古爾勒與帖木爾閉門密談了整整一夜。
自長老大會憤然離場之後,他們二人的部族處處受限。
周邊其他氏族為了撇清關係,不再與他們互通牛羊,河灘互市他們沒有資格進入,想要將皮毛賣給內地商隊,只能繞遠路去往北方荒原,路上還要承擔被劫匪劫掠的風險;部落駐軍劃定邊界之後,也拒絕為他們調解草場爭端。
短短數日,兩個家族己經顯出敗落之相。
帖木爾狠狠一拳砸在木案上,眼中滿是戾氣:
“朝魯這群人靠著投靠大靖拿世襲草場,坐享通商之利,他們這是背典忘祖,是我們漠北大草原的叛徒!
長此以往,不出一年,鄂爾多斯部落就會變成大靖的領土,我們終於忠於騰格里可汗的族人只能餓死在這片草原!”
古爾勒面色陰鬱,沉默許久,低聲道:
“明著反抗,咱們人手太少,打不過駐軍,也敵不過林陽那小雜種。
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把訊息送到王庭。只要可汗調集大軍南下,消滅河灘的五百大靖守軍,那份盟約自然就撕毀了,到時候林陽小雜種自然也無力迴天。
沒了大靖的支援,他在部落根基尚淺,咱們就一舉推翻他,一切就能回到從前。”
第二天深夜,一名身著破舊獸皮襖的少年,懷揣著帖木爾與古爾勒寫的密信,牽著一匹耐力極佳的老馬,趁著夜色悄無聲息離開氈帳,鑽入北山荒草密林,向著北方王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二人自以為行事隱秘,卻不知巴圖早己安排心腹探子,整日在監視這兩戶氈帳的出入人員。
少年剛離開半日,其中一個監視的人就跟了上去,另一個便快馬趕到河灘,將此事稟報給楚昭與巴圖。
氈帳內,楚昭展開探子記下的情報,眉頭微微蹙起看完伸手遞給巴圖。
“他們果然要私通北王。”
巴圖面色凝重,“北山荒道偏僻,駐軍哨卡覆蓋不到,若是信件順利送到北王手中,不出半月,北方就會有騎兵異動。”
巴根上前一步:“我帶一隊精銳牧民騎手,追上去截住那少年?”
楚昭輕輕搖頭:“來不及了,對方己經先走半日,荒山野嶺搜尋難度極大。就算截下這一封信,古爾勒還會派出第二批、第三批送信人,治標不治本。
如今最好的辦法,是立刻寫密信快馬送回威遠城,告知靖王與五皇子,提前在北疆北部邊境增派遊騎,防備北王突然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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