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沉吟片刻,很快定下計策:
“朝魯長老,你挑選十名能言善辯、在部族之中威望深厚的長老,分路前往咱們周圍還在觀望的中立部落,向諸位大首領陳明利害。
騰格里可汗只是利用他們制衡我們,今日給予金銀,日後便會加倍徵收貢物,一旦徹底與我們為敵,與大靖的商貿目前為咱們掌控,他們再也無法和中原通商。
而且按王庭往年的作風,他們早晚也是王庭案板上的魚肉,給他們講講唇亡齒寒的故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帶上內地商隊送來的綢緞、茶葉、鐵器作為信物,許諾只要各部堅守盟約,安漠大馬營建成之後,多餘的優秀戰馬優先賣給他們,並且可以參與與大靖的開放互市,減免三年通商賦稅。
以利相誘,再講明北狄的野心,那幾個大首領自然會三思。”
朝魯立刻領命,次日一早就帶著幾個能言善辯的長老們分路出發,前往各個中立部族遊說安撫。
而安漠大馬營的防禦工事,在一個月後的黃昏徹底竣工。
環繞整片馬場的松木圍欄高達兩丈,立柱之間加固鐵索,外側挖掘一丈深的防禦壕溝,溝內預埋尖木刺;北側三座瞭望哨塔高高矗立,塔上常備狼煙、強弓、滾石;河灘渡口搭建起木製防禦門樓,兩百名士兵二十西小時分守門樓兩側;馬場內部劃分出獨立的避難區域,專門安置牧民老弱與牲畜,一旦遇襲,所有人可快速退守此處。
蘇文彥將五百駐軍拆分佈防,北側圍欄二百人,渡口一百五十人,哨塔與機動巡防一百五十人,每一處防線都有將領帶隊,攻防策略反覆推演演練。
阿古拉派來麾下兩千士兵,每日兩時辰持弓列陣,熟悉依託圍欄射擊、結陣禦敵的戰法。
牧場裡來上工的牧民,楚昭也想起前世年輕時,每個地方都有民兵的記憶,讓阿古拉將軍派來幾個小頭目,訓練他們,搬運滾石、箭矢,整個鄂爾多斯大草原士氣高漲。
楚昭站在最高一處哨塔之上,晚風掀起他身上的軟甲,目光望向北面連綿無盡的北山密林。
身側巴圖輕聲開口:
“大首領,工事、人手、糧草盡數籌備充足,威遠城的援軍也隨時可以馳援,只是左賢王帶著五千輕騎在外圍持續騷擾,若是對方集中全部兵力強攻哪一處,依舊會有一場惡戰。”
楚昭手指撫過哨塔木質欄杆,語氣堅定:
“我早己預料到早晚會與王庭有一場惡戰,我們與王庭實力相差太大,必會萬分兇險。
馬場是我們部落對大靖的投名狀,也是鄂爾多斯以後安慰生活的底氣,絕不能失守。”
“古爾勒與帖木爾一心投靠北狄,企圖借可汗之手推翻朝魯,我們留二人在部族,始終是隱患。
你安排人日夜緊盯二人帳篷,記錄所有往來人員、派出去的人的蹤跡,只要拿到他們勾結北狄的確鑿證據,便可召集全體長老大會,當眾定罪,逐出部落,徹底除去隱患。”
“屬下明白。”巴圖躬身應下。
夜色沉沉落下,哨塔之上哨兵燃起燈火,安漠大馬營內外燈火綿延數里,操練的呼喝聲、工匠修整工事的敲擊聲、牧民安置孩童的低語交織在一起,看似平和的河灘之下,早己佈下層層防禦。
千里之外的北狄王庭,騰格里可汗端坐獸皮王座,聽完外出遊說各部的使者傳回的回報,臉色愈發陰沉。
“一眾草原部族,半數不願背棄與大靖的盟約,僅有三西個弱小氏族願意依附本汗,左賢王五千輕騎在外劫掠多日,也只逼走幾戶零散牧民,根本動搖不了林陽的根基。”
騰格里可汗重重一拍王座扶手,虎目之中滿是暴戾,
“一月期限將至,鄂爾多斯各部依舊沒有受到傷筋動骨的打擊,看來本汗必須親領大軍南下!”
帳下將領赫戈立刻上前拱手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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