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領命翻身上馬,策馬狂奔而去。
轉瞬之間,三聲悠長厚重的牛角備戰號角響徹整片草原,嗚嗚號角聲穿透寒風,由近及遠傳遍各處駐防陣地。
鄂爾多斯各部兵士迅速集結列陣,盾牌兵在前結成厚重盾牆,弓箭手立於兩側高地張弓搭箭,長刀步兵手持兵刃分列後方,全線嚴陣以待。
不過半柱香時辰,遠方地平線之上塵土漫天飛揚,馬蹄轟鳴聲如同滾滾驚雷由遠及近,密密麻麻的北狄王庭軍騎兵黑壓壓衝出黑風谷隘口,馬背上騎士身披簡陋皮甲,手持彎刀、長矛,口中發出粗獷呼嘯,朝著鄂爾多斯前沿防線迅猛衝鋒而來。
為首一員身披黑色重甲、面容兇悍的將領正是北狄主將達野,他手握長柄狼牙棒,策馬立於大軍正中,冷眼望著前方守軍陣地,厲聲喝令:
“全軍衝鋒!一鼓作氣踏平鄂爾多斯大營,斬殺所有牧民兵士,搶佔這片草場!”
數以千計的王庭騎兵率先催動戰馬發起第一輪衝鋒,馬蹄踐踏地面震得荒原微微發顫,漫天箭矢緊隨其後呼嘯射出,密密麻麻朝著鄂爾多斯防線覆蓋而來。
“放箭!”
阿古拉立於前沿高牆之上,高舉長刀厲聲喝令。
兩側山腰埋伏的弓箭手同時鬆手,成片羽箭破空而出,在空中交織成箭雨,迎面撞上北狄來襲箭支,雙方箭矢在空中不斷碰撞墜落,不少衝鋒在前的王庭騎兵被箭矢射中,慘叫著翻身墜落馬下。
後續騎兵卻絲毫沒有停頓,依舊悍不畏死往前猛衝,很快便衝到拒馬防線之外,手持砍刀奮力劈砍阻攔前路的木拒馬、繩索絆網。
大隊王庭步兵緊隨騎兵身後,扛著簡易木梯朝著土牆攀爬,雙方轉瞬便陷入激烈廝殺,兵刃碰撞的脆響、戰馬嘶鳴、將士怒吼、哀嚎慘叫混雜在一起,硝煙塵土瀰漫戰場,鮮血漸漸浸染枯黃的草原地面。
王庭兵力佔據優勢,一波接著一波輪番發起衝鋒,攻勢越發猛烈,鄂爾多斯守軍憑藉預先佈置的陷阱、工事頑強死守,兵力漸漸開始出現損耗,防線兩側壓力越來越大。
達野立於陣中,見久攻不下,臉色越發陰沉,當即抽調兩翼剩餘騎兵,打算集中兵力猛攻防線中段,強行撕開一道缺口。
就在王庭主力全部深陷正面戰場、後方大營留守兵力空虛之際,南側山林方向驟然響起震天喊殺之聲!
一面繡著靖王專屬玄色盤龍大旗驟然從山林間衝出,身著大靖制式鎧甲的騎兵、步兵列著整齊陣型迅猛殺出,正是蘇文彥率領的朝廷援軍。
蘇文彥一身銀甲策馬立於隊伍前方,手持長槍神色冷峻,高聲號令:
“全軍分三路突進,左翼包抄敵軍右翼,右翼截斷北狄後撤谷口,本部主力首擊敵軍後陣!”
數千靖王援軍如同利刃一般猛然刺入北狄大軍後方,突如其來的夾擊瞬間打亂北狄陣型。
正在全力猛攻正面防線的達野聽聞身後喊殺震天,猛然回頭望見靖王援軍旗號,臉色驟然大變,心頭頓時生出慌亂。
北狄王庭全軍主力都集中在正面進攻,後方防備薄弱,此刻被前後夾擊,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之中。
“不好!中原援軍竟然早就埋伏在此處!速速傳令,收攏兵馬向後突圍,撤回黑風谷!”
達野慌忙嘶吼下令,想要調轉兵馬退守山谷險地。
“休想退走!”
高牆上的楚昭將戰場局勢盡收眼底,當即抽出腰間佩劍,朗聲下令:
“阿古拉率領一千精銳騎兵開啟正門,全軍主動出擊,配合靖王援軍兩面圍剿北狄大軍!”
話音落下,鄂爾多斯主營正門緩緩開啟,吊橋落下,阿古拉一馬當先,手持長刀率領部族騎兵衝殺而出,正面追擊北狄潰散兵馬。
前方鄂爾多斯守軍、後方靖王援軍形成合圍之勢,將北狄數萬大軍死死圍困在黑風谷外這片開闊荒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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