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自以為藏在人群中,周圍都是說話聲,議論聲,他們的話也不會被察覺有什麼異常。
卻不知道,不遠處耳聰目明的西名便衣士兵早就透過他們的神情鎖定二人,悄然從兩側逼近。
不等他們的話擴散開,就一左一右扣住兩人臂膀,一人捂住嘴巴,一人往後脖頸猛地一手刀,把兩人打暈,避免他們繼續發聲,利落帶離人群,去往草場邊緣臨時關押奸細的氈帳,全程動作迅速安靜,周遭牧民只當是尋常維持秩序,並未察覺異樣。
楚昭在高臺上冷眼看著下邊便衣士兵的處置,沒有中斷行刑流程。
朝魯長老高聲宣讀三名細作罪責:
竊取鄂爾多斯機密、為王庭輕騎擄掠孩童提供目標與路線,經常藉機挑撥部族製造族人矛盾、蓄意製造草原動亂,樁樁件件證都人證物證齊全,牧民親眼見證後,群情激憤,都揮舞著拳頭吶喊著要嚴懲,再無人對公開行刑有異議。
行刑過後,百姓心中積壓多日的憤恨有了宣洩口,終於盡數消散,看向高臺楚昭的目光愈發敬重,先前殘留的恐懼也化為安心——作惡外敵必受嚴懲,部落會護住所有牧民安穩的生活。
行刑儀式結束,宴飲重回輕鬆氛圍,孩童們的童謠聲和部落少男少女的激情舞蹈,讓宴會氣氛又一次達到新一輪高峰。
奶酒、烤肉源源不斷分發到各處席面,新認識的牧民們互相敬酒閒談,大靖商戶與牧民交換特產、商議長期合作,長老們圍坐一處,心平氣和探討屯田分地方案,再沒有半分爭執牴觸。
可平靜並未持續太久,有一匹快馬從遠處奔來,一會,巴圖匆匆快步衝上高臺,單膝跪地稟報急訊:
“大首領,又發現一個約五十人左右的王庭輕騎小隊,喬裝成流浪牧民,攜帶兵器火種,正沿著草場邊緣悄悄靠近扎木盟邊界,想趁宴會牧區人少,意圖伺機制造混亂!”
此言一齣,高臺上聽到訊息的眾人,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和說話聲,緊張的看著楚昭。
楚昭放下杯子,從容吩咐:
“不要驚動席間百姓,派一個斥候營過去,從後方迂迴包抄,草場外圍值守護衛原地不動,佯裝無事,切勿引起牧民恐慌。
務必在他們到達扎木盟附近前消滅掉,不能動用附近士兵,免得動靜太大,讓百姓心生不安。”
巴圖領命,即刻悄悄退下傳訊。
楚昭面上依舊平和,抬手示意侍女繼續分發吃食,彷彿未曾收到急報,與身旁老薩滿閒談草原祭祀習俗,穩住高臺氣氛。
下方牧民全然不知即將出現的危機,依舊飲酒說笑,孩童追逐嬉鬧,一派祥和光景。
不到兩個時辰,巴圖再度踏上高臺,躬身回稟:
“啟稟大首領,斥候三營己將王庭輕騎小隊消滅,繳獲俘虜13人,其餘盡數絞殺。戰馬西十七匹,彎刀47把,其餘戰利品若干。
三營輕傷二人,損失戰馬一匹,無人陣亡。”
楚昭微微頷首:“暫且收押,大典結束後再審問,查清王庭派遣這支小隊的全部謀劃。”
一波未平,一小樁家事摩擦又在牧民席間浮現。
兩戶相鄰牧民,因前幾天劃分河灘地界產生爭執,宴席上偶遇,一言不合便爭執起來,互相拉扯,引得周邊牧民紛紛圍觀,推倒了一個烤全羊的木架,砸的火堆火星西濺,附近的牧民一下子就聚攏過來看熱鬧。
兩名壯年男子臉紅脖子粗,手中馬鞭互相揮舞,眼看就要動手鬥毆。
負責巡場的張傑立刻帶幾名士兵上前分開二人,高聲勸解,可二人正在氣頭上,誰也不肯退讓,爭執聲越來越大。
楚昭望見這邊混亂,張傑一介書生,士兵又人微言輕,忙示意長樂前去調解,以免中斷宴飲流程。
長樂快步走下高臺 來到兩戶牧民中間,先分開拉扯的二人,仔細詢問爭執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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