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芙蕾雅一直滿臉歉意，時不時看向白靈，而白靈也有些沉默。
“對不起，我……我不該帶你去那種地方的。”
“沒關係，是我自己感興趣才答應的。”
白靈輕聲回覆，最後，她長舒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平靜的笑意，彷彿剛才的陰翳只是掠過湖面的微風。
“可能是因為，我對生命比較敬畏吧，鬥獸場這種地方，我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當然，這並不怪你，因為是我自己說的，‘將我交給你’，所以後果的話，也確實該由我來承擔。”
芙蕾雅聞言，眼睛中的歉意又多了幾分，明明上午白靈能帶她去吃好多好吃的，讓自己開心，結果到了下午，自己帶白靈做的第一件事就徹底搞砸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狐妖帝國傳過一句話，叫“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意思就是說過去了就過去了，不必沉溺於昨日的歧路，還有未來可以彌補。
下午還有時間，自己一定得將白靈對自己的印象彌補回來。而且，自己對白靈貌似有一份別樣的情感，剩下的時間一定得找機會確認一下，不然……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想著想著，兩人就來到了服裝店，店長是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血族女性。
見有人過來，店長趕忙迎了上去。
“歡迎光臨～二……公主殿下？！”
她微微一怔，指尖懸在半空，剛準備行禮，卻見芙蕾雅輕輕抬起一隻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我只是陪我朋友來看衣服的，請別聲張。”
店長眸光微閃，隨即垂眸一笑，她悄悄看了白靈一眼，眼睛中閃過幾分驚訝。
她就是公主的朋友嗎？好可愛。
白靈晃了晃腦袋，將腦袋中的那些雜念甩開，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澈而專注。
櫥窗裡的衣裙很多，而且看起來就非常華麗，很顯然，這裡是貴族才會來的地方。
白靈看到一件月光白的長裙，裙襬綴著細碎銀線，在店內柔光下如星塵浮動。
她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將觸未觸那層薄紗，彷彿怕驚擾了棲息其上的月光。店長笑眯眯地看著白靈，輕聲介紹。
“小姐的眼光真好，這件裙裝是用月光蠶絲織就的，只此一件，也是店裡為數不多能排得上價格的珍品。”
白靈指尖微頓，悄然收回，就好像怕把這件衣服碰壞了似的。
能在貴族的服裝店裡價格排上名號，把自己賣了也未必買得起吧。
芙蕾雅卻忽然上前半步，指尖輕輕覆上白靈微涼的指背，將那點遲疑悄然裹住。
“喜歡的話，就試一試，要是不會穿，我來幫你。”
“我覺得，這件裙子很配你。”
白靈怔了怔，耳尖悄然泛起薄紅，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和芙蕾雅一起走到試衣間中。
過了好一會兒，白靈穿著那條月光白長裙緩步走出，店長不由得瞪大眼睛，彷彿看見月光凝成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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