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彩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支記號筆,然後緩緩來到了白雅面前,臉上的狡黠笑意越來越濃,嘴角都快翹到耳根。
她捧住白雅的臉,緩緩在白雅的左邊臉頰上畫了一隻小烏龜,然後又在右邊臉頰補上一隻小烏龜,甚至還在烏龜殼上寫了雜魚兩個字。
最後,她還往白雅的眼邊畫了一個圓圈,彷彿在為這幅“傑作”添上點睛之筆。
侍衛自然也發現了尼彩有些不對勁,但因為尼彩是背對著她們的,所以一時間也不明白尼彩在幹什麼,只知道她正在在白雅的臉上畫著什麼。
“尼彩小姐,你在幹什麼?”
就在尼彩準備往白雅額頭的位置畫一個貓臉時,侍衛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尼彩手一抖,記號筆在白雅額角劃出一道歪斜的墨線。
她僵在原地,筆尖懸在半空,耳尖倏地泛紅。侍衛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尼彩的惡作劇,瞳孔驟然收縮。
侍衛下意識地伸手去奪尼彩手中的記號筆,順便將尼彩制伏,尼彩趕忙躲閃,卻整個人向後踉蹌兩步,撞在了白雅地身上。
白雅自然被這動靜弄醒,她緩緩睜開眼,然後看向一邊的侍衛和尼彩。
“你們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未消的沙啞,話音剛落,她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記號筆油墨味,混著尼彩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首沖鼻腔。
等等……油墨的味道,好像是從自己臉上傳來的。
她下意識走向一邊,來到了一邊的落地鏡前,眼神剛剛落在鏡中那張被塗得亂七八糟的臉上,瞳孔猛地一縮,隨後眼睛便瞬間睜得滾圓,呼吸一滯。
“啊——!!!”
尼彩自然也知道事情不太妙,她轉身就想往門外衝,卻被侍衛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手腕,瞬間按在地上制服了。
門口的另一個侍衛顯然也聽見了動靜,便趕忙走了進來,一時愣在原地,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其餘的侍衛聽到了騷動,紛紛來到門口,看了看地上被制服的尼彩,又看了看白雅那張寫滿震驚與暴怒的臉——烏龜、雜魚、歪斜墨線,還有眼邊那個突兀的圓圈,不由得想笑,肩膀微微聳動,卻硬生生把那聲嗤笑嚥了回去。
“這是……尼彩?”
一位資歷比較大的侍衛輕聲說著,認出了被綁在地上的尼彩,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白雅現在臉上的“畫作”,配上她此刻炸毛的神情,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剛睡醒的橘貓,很是可愛。
尼彩也己經被按在地上,雙臂被綁了起來,眼睛中噙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不是委屈,而是憋笑憋得。
“怎麼……回事?”
門口再次傳來聲音,至於聲音的主人,顯然是我們可愛的莉莉姆。
至於莉莉姆身後,則是白靈和芙蕾雅,只不過芙蕾雅將白靈護在身前,正微微蹙著眉。
三人來到房間中,白靈看到白雅臉上的塗鴉,小手猛地捂住嘴,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芙蕾雅雖沒笑出聲,但唇角卻剋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然後轉過身來,至於莉莉姆,她看了看白雅,又看了看尼彩,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這場景實在太過熟悉,她無奈地扶了扶額。
“你們先出去吧,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