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老電影，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半小時。
白靈的目光一首落在銀幕上，時隔多年，再一次看到熟悉的畫面，她依舊感覺心潮澎湃，十分感動。
裡面有許多無厘頭的笑點，儘管過去這麼多年，那些橋段依然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大笑之後，白靈會悄悄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張皓月。
張皓月雖然也會被那些片段逗樂，但也僅僅只是掩嘴輕笑，好像只是在看普普通通的電影罷了。
看來……她並不是那麼喜歡看電影。
白靈心頭微微一沉，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畢竟，人與人的愛好本來就不相同，自己喜歡，不代表別人也必須喜歡。
但願她不會覺得不耐煩吧。
白靈默默地想著，隨後繼續將注意力轉回銀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爆米花紙杯邊緣。
很快，電影結束，燈光亮起，白靈才從影片中回過神來。
她側過臉，見張皓月依舊看著電影螢幕，目光溫柔而專注，彷彿銀幕上還殘留著未散的光影。
“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看呢，一首陪我們坐一個半小時，想必很無聊吧。”
張皓月沒有反應，反而依舊盯著那方寸銀幕，這時，白靈才注意到，她的睫毛正微微顫動，眼下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淚光，在驟然亮起的燈光裡，幾乎難以察覺。
她貌似完全沒有注意到，連眼淚都沒有擦拭，只是靜靜地坐著，眼睛中充斥著複雜的神色。
“皓月？”
“啊？”
張皓月這才緩緩轉過頭，眼睛中的複雜情緒被疑惑所取代。
“這就結束了嗎？”
“是的……燈光亮起，便是結束了。”
白靈喉頭微動，想說什麼，卻只看見張皓月眼睛中的疑惑又被失落所取代，她垂下眼睫，撇過臉去，擦掉了那滴未乾的淚痕。
“皓月喜歡這部電影嗎？或者說，你還好嗎？”
張皓月頓了頓，看著白靈和張望舒擔心的神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
“或許，是我太遲鈍了吧，我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被什麼觸動。”
“是羨慕嗎？還是別的什麼……我不知道。”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但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張望舒剛準備抱住她，但白靈卻先她一步，將張皓月輕輕攬入懷中，掌心在她後背緩慢而輕柔地拍撫，就好像在安撫著一個迷路的孩子。
張皓月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像被抽去所有力氣般軟下來，她也輕輕地抱住了白靈，臉頰貼著白靈胸口，但哭聲己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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