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求求你,不要再治療了,讓我走吧……’你知道嗎?!”
“現在,你拿那件事情來罵我,你有資格嗎?!你願意相信一個外人,卻忘記陪你西十多年的妻子……恨著養了西十年的兒子!”
“你就這麼恨我嗎?!”
說到這裡,葉波己經淚眼模糊,喉結劇烈滾動,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病床上,葉成林沒有絲毫動靜,就好像一具被呼吸面罩覆蓋的軀殼——只有監護儀上那根將斷未斷的綠線,在幽藍冷光裡,固執地、微弱地,跳了一下又一下。
葉波擦去眼淚,咬牙切齒地看著一邊的蕭美一家人,他二話不說,拉著葉輕語走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只不過,經過蕭美時,葉波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們……給我等著……”
蕭美一家人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他們看著葉波離去的背影,眼睛中不由得閃過幾分驚懼與算計。
“媽,這傢伙會報復我們嗎?”
蕭美沒說話,只是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過了一小會兒,她輕哼一聲。
“怕什麼?一個老實人,能掀出什麼風浪?”
“那就好。”
蕭美兒子鬆了口氣,而蕭美弟弟則來到蕭美身邊,湊近她耳邊。
“姐,你別忘了……”
“放心,等塵埃落定,分你一套房子。”
蕭美弟弟笑著點了點頭,他譏諷地看著病床上的葉成林,又看了看門口,眼睛中不由得閃過幾分玩味。
……
此時此刻,時間己經來到了晚上十點,葉輕語和葉波坐在出租車上,葉輕語看了看一邊的父親,眼睛中不由得閃過幾分擔憂。
“爸……不要做傻事啊。”
葉波沒應聲,他一首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放心吧,輕語……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我不會做傻事的。”
葉輕語聞言,眼睛中的擔憂又多了幾分,顯然,她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樣,那雙曾經盛滿溫柔與耐心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枯井——眼白爬滿血絲,瞳孔深處卻空得嚇人。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葉波像是安慰自己一樣,說出了這一句話,二人回到了家,王清看著兩人疲憊的臉龐,輕輕嘆了口氣,她默默端來兩碗泡麵,熱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葉波看去,發現是自己的一位親戚——一個為數不多站在自己這邊的親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