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但我不敢保證。”
我接過小雨,她輕得像一片被霜打蔫的彼岸花瓣。小雨的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我將她輕輕抱著,貼在胸前。
現在的我,一隻手抱著小雨,一隻手拖著葉鳴,步履踉蹌卻不敢停,回到家後,我一刻也不敢停,掛上木牌,推開家門,但意外的是,門外不是三途庭院。
我的眼睛閃過幾分驚愕,但很快就知道原因所在,便丟下他們,自己推開木門,這一次,門後的三途庭院顯現出來。
我跪在清月小姐面前,希望她能救他們,但清月小姐拒絕了我。
“這不是你的願望,這是他們的願望,你得讓他們親口說出來。”
我跪了許久,清月小姐似乎是被我的沉默打動,終於垂眸輕嘆。
“算了吧,我跟你走一遭便是。”
她踏出庭院時,月光正漫過屋子,如銀箔般薄而清冷,我點上了家裡唯一的燈油,她輕輕揮動手臂,兩人竟然醒了過來。
我粗略地解釋了清月小姐的能力,然後便催促他們趕緊許願,因為我也知道,清月小姐不能長時間待在這個世界。
葉鳴打量了清月一番,嘴角露出幾分苦笑,顯然,他己經知道為什麼自己老是說心有所屬了,就這副模樣——清冷如霜,皎然似月,確實讓人難以忘懷。
最終,他們許下了各自的願望:希望身體痊癒。緊接著,一陣清光如霧般散開,兩人都安然睡去,呼吸漸沉。
“記得告訴他們,不要和別人說,要是說了,便是可怕的代價。”
說完,清月小姐轉身離去,一時間,家裡恢復了寂靜。
我看著兩人熟睡的側臉,又看了看擠不下的床,便輕輕嘆了口氣,在地上鋪開一張草蓆子,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晨光初透窗欞,薄霧浮在小雨額前未乾的汗珠上。
沒一會兒,小雨便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而葉鳴也似乎是察覺到了動靜,睫毛微顫,緩緩掀開眼簾。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隨後都被嚇了一跳,顯然,那個年代的觀念在他們腦海裡根深蒂固——男女同榻而臥,終究有違禮教。
但很快,他們就回憶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小雨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指尖還沾著昨夜未乾的藥漬;葉鳴則偏過頭,耳根泛起薄紅,喉結微動,卻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沒一會兒,我也醒了過來,看著兩人平平安安的模樣,眼睛中不由得閃過幾分笑意,顯然,他們能平安活著,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願望。
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我從他們身上,也感覺到了靈能的存在。
我忽然想起來,以前清月小姐說過,當一個靈能力者對另外一個人使用靈能,只要另外一個人能活下來,那麼那個人的體內也會殘留靈能,只不過量是一定的,用一點少一點。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活著便好。
從那之後,葉鳴再也沒有催促我結婚,他們兩人誰也沒有提起過那夜的事,甚至是那個老婦人,都沒說過。我們對外的統一口徑,都是自己命硬,扛了過來。
我和清月小姐又相處了許久,葉鳴和小雨也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便準備了一些謝禮,託我送到三途庭院。
我本以為這是一次尋常的託付,只不過沒想到,等待我的,卻是訣別。
……








